“没事儿,我先吃了,你要是饿了的时候再吃新鲜的饭菜。”
钟秀才简直端过去吃了。
“杨姨的胃口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是想吃,吃不了多少就饱,然后一会儿又饿了。”杨氏红着脸道:“我觉得是不是我把自己养坏了。”
以前被前任婆婆虐待得像什么似的,干不完的各种活儿也没现在饿啊。
果然人是宜好的。
“是不是病了?”钟锦书第一反应是得了胃病:“爹,你带杨姨去看看大夫。”
“不用不用,没事儿的,也没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慢慢的就会好了。”
杨氏连忙拒绝。
看什么大夫啊,一看大夫又得给抓药,又要花钱。
她心疼银子呢。
“糕点坊的生意如何?”
“挺好的,你等着我给你拿账册过来。”
“不用,没事儿的。”
只要能做得动不亏本就行。
说好了这个铺子让她做挣的钱维持家用,自己还管这些干啥呢?
反正自家大钱是捏在手上,大事儿是自己做主,大方向错不了就好。
“你帮我看看呀,有不对的地方你给我说说也好。”
“行,我看看。”
钟锦书没想到杨氏的账册也做得很好。
所以没有白走的路,没有白读的书白学的字,所有努力学习都会得到回报的。
“杨姨,你很厉害的。”
钟锦书这么一夸,杨氏脸红得像熟虾。
钟秀才看着这样的妻子和女儿微微一笑。
“你们都很厉害。”钟秀才道:“锦书,到书房来一趟,也看看爹爹的字。”
钟锦书……看吧,这位也是被卷起来了,不甘示弱呢。
一进书房,钟锦书都惊讶了,满墙都是字画。
“爹,您这是头悬梁锥刺骨了吗?”
“每日从学院回来我就认真的钻研练习。”钟秀才道:“我也去书局找了一些字贴来学习,多练习了几种字体,你看……”
钟锦书能说啥?
只能说有些人真的是天赋!
秀才爹在考功名上可能确实不是那块料。
但是,在书法字画上,那是绝对的大佬啊。
写啥像啥!
写得都很棒。
钟锦书很想哭。
为什么不让她带着秀才爹的字画穿回现代啊,那样的话随便卖一幅都够她一辈子的窝曩费了啊。
“锦书,你看能不能寻几张好点的卖给书局。”钟秀才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我们一家子都到县城来生活了,开支也挺大的……”
不容易啊,秀才爹总算想要挑起养家糊口的担子了。
“行,我挑几副去卖。”
事实上,她觉得每一副都能卖一个好价格的。
但是,为了保持墨香居士的神秘感,为了让不让他的字画烂大街,只能各种字体拿了一幅,然后掏出怀里的“萝卜章”给盖上,然后就去了书局。
“姑娘总算来了,老夫盼你很久了。”
钟锦书……我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姑娘,可有墨香居士的大作?”
噢,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字画呢。
“倒是带来了几副。”
“太好了太好了。”
余掌柜兴奋的直搓手。
他不会告诉钟锦书,最近有好多人来问墨香居士的作品。
可惜自己买下来的早已经卖完了,缺货的感觉太难受了:就是睁睁睁的看着银子却流不进自己的荷包里。
简直就像一个人掐着自己的脖子,不爽得很!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这位姑娘……不,是这位财神爷来了。
“掌柜看看吧。”
“这……”
余掌柜也是有本事的,一眼看出确实是墨香居士的新作,但是字体又不一样。
“这位墨香居士真是大才啊,各种字体都能驾驭,真是了不起。”余掌柜道:“姑娘,我全要了,还有没有,有我还要。”
“没有了。”钟锦书道:“他的脾气古怪得很呢,能哄得这么几幅字画都不错了。”
“那倒也是,我不能贪心。”
余掌柜心口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认识一下这位大儒,到时候给哄高兴了没准儿多写几副给他该多好。
老价格老交情老交易,买家和卖家都很高兴。
钟锦书在书局翻了一下,又翻了几本不错的古籍,花了十两银子买下来。
“姑娘慢走,有字画只管拿来。”
“好,下次见。”
余掌柜……希望天天见!
钟锦书将卖了的银子给钟秀才。
“给我干啥?你拿着安排就好。”
能养家了,钟秀才的腰挺得直直的。
再也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穷书生了。
“不给杨姨吗?”
“不用不用,你拿着就好,我相信你能安排好。”钟秀才道:“锦书啊,我有一个建议。”
“爹,你说。”
“你看,我们家人多事儿杂,有那个条件的话是不是添一个粗使婆子,打扫洗洗刷刷什么的也可以呀。”
钟锦书……原来是心疼她媳妇辛苦了。
自己挣银子买下人。
“当然可以。”钟锦书点了点头:“我也正想这样安排呢,毕竟杨姨要管糕点作坊还要管家里,她也只是一双手忙不过来的。”
“是是是。”
还是闺女懂事,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以前没条件,有条件了咱们就让日子过得轻松些,大不了我再多写点字。”
别啊,你写得一堆不如写一张,可千万别让他算了给搞烂市了!
钟锦书决定看好自己怀里的萝卜章,只要不盖上印章就不会有人买。
“爹,我会安排的。”钟锦书道:“明天一早我就送锦秀去女子学堂拜见先生。”
“要为父一起去吗?”
“您若愿意自然是可以的。”
闺女是你的,送孩子上学的事儿自然是该家长来做的。
“那我就送锦秀去学堂。”
嗯,很好,总算承担起了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钟锦书刚起床就听到了秀才爹着急的声音。
“你怎么样啊,今天去看看大夫。”
“不用,没事儿,可能是昨夜没盖着被子让胃子受凉了。”杨氏说完又“呕呕呕……”
钟锦书听到这声音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这是他们没盖子的做的事儿留下了后遗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