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我认为这件事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处理这件事上可以稍微温和一些,尽量促成和解。”
“你看如何?”
夏圣凯的语气很平和,但是字字都透露着容不下拒绝。
不过苗自强依然没有任何妥协,而是淡定的回应:“夏部长,这可不行。”
“有一点我要问清楚,您知道刘处长的外甥在影剧院言语调戏别的女同志吗?”
“还有,他原本还想拉人家女同志,人家女同志的哥哥可是在场的。”
夏圣凯也没想到这位市公安局局长会这么较真,这么点儿小事竟然直接拒绝了。
所以他也是皱了皱眉头:“言语上的越界我是知道的,不过动手我倒是不清楚。”
“难道少伟同志的外甥对人家女同志动手动脚了?”
苗自强点了点头:“他是有这个意图,不过被人家哥哥直接上去打一巴掌阻止了。”
“这样,有些话我不好和您说,您还是亲自和当事人沟通一下吧。”
说罢苗自强不等夏圣凯回应,就把手机递给了王志江。
“志江,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夏圣凯夏部长的电话。”
弄的电话对面的夏圣凯也是一头雾水。
王志江点了点头,就淡定的接过手机直接开口:“夏部长,您好。”
“我就是昨晚的当事人之一,我知道您有些疑惑为什么苗局长会把电话给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王志江,现任江东省长明县常务副县长。”
“昨晚在东方影剧院,这位刘处长的外甥罗小勇。”
“当着我面,言语调戏我的老婆秦兰,还有我的妹妹王志燕。”
“您说我该怎么办?”
此时听到王志江的自我介绍,在场的除了苗自强,其他人都有些愣住了。
杨松磊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竟然是常务副县长。
范小平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文化局副局长罗建国也是满脸的震惊。
而此时的市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刘少伟则是满脸的担忧。
因为王志江太过年轻了,而且面对市委组织部部长的电话能如此从容淡定。
他的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电话对面的夏圣凯起初听到前半部分,还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觉得王志江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只是听到秦兰两个字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
电话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已晋升为省委三号人物秦利民的女婿和女儿。
秦利民在江州任职的时候,二人就已经结婚。
身为市委常委之一,夏圣凯和秦利民打交道好几年。
甚至秦兰他都是见过的,想到这里,他都有些后悔掺和这件事了。
自已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但是还是有希望更进一步的。
秦利民当时已经是省委常委、江州市委书记,突然晋升到三号的位置,
整个江州市的市委常委都是十分震惊的,这太不合常理。
甚至有人猜测秦利民的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因为就算是当时的省委书记谭国明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事已至此,现在的夏圣凯思量片刻才开口回应:“原来是志江同志啊。”
“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当初我和秦书记共事的时间也是不短了。”
“小兰我也是见过的。”
“看来少伟同志的外甥确实是违法了。”
“志江同志,我也是认为事情不大,才会帮着说两句话。”
“刘少伟同志在我们市委组织部的工作也是兢兢业业。”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只是不希望因为他外甥的事情,影响到他仕途上的发展。”
“你能明白吗?”
王志江听到这番话,也能明白,在夏圣凯这样的层级面前,这件事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所以为下属说两句话也能理解。
所以他也是点了点头:“夏部长,我能理解。”
“但是对家里人的约束也是我们干部应该做的。”
“这位刘处长可不像您,只是打电话帮忙说两句。”
“而是直接下场逼着我妥协,说的好听点儿是希望我能和解。”
“说的难听点儿就是以权谋私了,这一点我可不会答应。”
“这件事我没有去找秦书记,那就已经很给大家面子了。”
“我让市公安局的苗局长出面,本身就是不想闹大,这一点儿您应该也能明白。”
夏圣凯听到王志江的态度和说出的这番话,心里也是十分无奈。
人家说的一点儿都没毛病,你身为市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如果你只是和夏圣凯一样,
打电话帮忙说两句话,那也没什么,但是现在为了这件事就直接下场干预。
这就有点儿越界了。
人家没有打电话直接找秦利民,而是找苗自强,就是希望这件事不闹大。
所以夏圣凯也没办法说下去了,只能点了点头:“嗯,志江同志,你的方式确实没问题。”
“至于刘少伟同志的问题,我后面会给出交代的。”
“这毕竟已经违纪了。”
“你现在把电话给他吧。”
王志江闻言,就把手机递给了刘少伟。
刘少伟听到王志江说话的态度后,现在是满脸的疑惑,
为何王志江敢用着这样的态度和自已的领导说话。
接过自已的手机就走到了会议室门外。
“部长,这个王志江和您说话都敢这么嚣张,真的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夏圣凯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少伟!你知道自已做什么吗!”
“你外甥出事,你亲自下场去掺和什么!”
“就算他被行政拘留,对你的影响是有,但是也不是绝对的,也是有限的!”
“现在好了,你辛辛苦苦这么久才有了如今的位置,将来再也难有作为了!”
刘少伟听到最看重自已的领导,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说话如此生气。
也是有些懵,小心翼翼的开口:“部长,您这是。。。。为什么啊。。。”
夏圣凯知道自已有些失态了,他缓缓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哎,你呀,这次是真的是过于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