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自九天诞生以来,从来没有一个种族遭受过这样的劫难。
而这劫难的起因,仅仅是一个凡人。
刘弟见他不为所动,正准备抬手。
魔屠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反抗了,也反抗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道友,且慢。”
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威严。
不是刻意的,是天然的,是活了上百万年。
站在世界顶端的人才会有的那种从容。
所有人同时转头。
天边,一道金色的光芒正朝这边飞来。
金光散去,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
身高八尺,面容刚毅,一头黑发束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金色长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好似天上星辰。
见他,神族渡劫期大能都齐齐弯腰。
“神帝!”
神帝,神族大帝兼最高统治者。
活了上百万年,是九大天域现存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平时深居简出,连神族内部的人都很难见到他一面。
今天他居然亲自来了。
阳旭站在人群里,眼睛瞪大。
神帝!
居然是神帝神无极!
这是他的偶像。
他从小就听着神无极的故事长大。
十岁入道,八百岁大乘,尝试以身为器踏入渡劫。
每一个故事他都倒背如流。
他做梦都想见神帝一面,想跪在他面前,叫他一声前辈,告诉他自已的志向。
现在神帝就在他面前,他太激动了啊!
神无极站在巨坑边缘,低头看着坑底那个躺着的魔族族长,又抬头看着天上那个洞。
神域的天,被人打穿了。
他活了上百万年,头一回见。
魔族族长,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下三道万劫屠领悟度百分之十九,九大天域攻击力最强的存在之一。
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而站在他旁边,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的。
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修为看不透,种族也看不透。
但长得像人族,气息也是人族的。
神无极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神无极站在坑边,脸色很难看。
震惊。
无比震惊。
魔族和神族表面上不对付,底下人打打杀杀是常事,但高层之间是有默契的。
他们私下签过盟约,互相牵制,共同应对其他天域的威胁。
但现在魔族族长在他神域的地盘上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他不能不管。
如果不管,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神族好欺负。
但能一个人把魔屠打成这样的人,他管得了吗?
他正在纠结,那个轮椅上的人已经抬起了手。
“道友且……”
来不及了。
刘弟一拳轰下去,魔屠的身体炸开了。
魔屠的肉身在这一拳下彻底崩碎,但他的意识没有消散。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收进了刘弟的袖中。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灵魂被收了,域外生物有邻居了。
天空突然暗了。
天空的颜色变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
然后,一声低沉的呜咽从天地之间响起,像整个宇宙都在哭泣。
身在神域的每一个人都听见。
天地在悲伤。
大帝陨落,天地同悲。
这是九大天域的规则。
帝境强者与天地共鸣,他们的道与天地相融。
当他们陨落时,天地会自发地哀悼。
天空变色,大地震颤,风止云息,万物同悲。
这异象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出现,它会蔓延,蔓延到整个神域。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命,都会感受到这股哀伤。
月神族领地深处。
月清寒和林婉儿正准备跑。
刚才,所有渡劫期老怪都冲出去看了。
守备一下子空了。
月清寒从铜镜前站起来,一把扯掉头上的凤钗,脱下那件银白色的礼裙,换上了自已原来的衣服。
动作无比快。
“走。”她对林婉儿说。
林婉儿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真要跑?”
“不然呢?等着嫁人?”
“那快!”
两人刚动身,一道银白色的光幕从天而降,把她们罩在里面。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啊?”
月清寒转身,看见一个月神族的老妪站在回廊上,手里拄着拐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老妪她认识,月神族的渡劫期长老之一,修为深不可测。
“我……我出来透透气。”月清寒说。
老妪笑得更慈祥了。
老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姑娘,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阳神族少主年轻有为,家世显赫,配你绰绰有余。”
“你嫁过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有什么不好的?”
月清寒咬着嘴唇,不说话。
就在这时,天色变了。
天地之间响起一声低沉的呜咽。
月清寒浑身一震,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感受到了那股悲伤。
不是她的悲伤,是天地的悲伤。
老妪的脸色猛变。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睛里的慈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恐惧。
拐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没有低头去捡,只是仰着头,嘴唇哆嗦着,喃喃道:“帝境……帝境陨落……天地哀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很快异象结束。
“回去。”
老妪严厉呵斥。
月清寒和林婉儿被送回了阁楼。
门从外面锁上了,窗户上多了一层禁制。
巨坑边缘。
神无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站在坑边,看着坑底那滩还在冒烟的黑血。
魔屠死了。
魔族族长,活了百万年的一劫大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