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
刘弟在岩浆中穿行。
四周全是翻涌的赤红色熔岩,温度高到离谱。
但对于渡劫九层的刘弟来说,这点温度还不够他热身的。
他继续往下。
富士山的地下远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
岩浆层一层接一层,越往下温度越高,颜色也从赤红逐渐变成了刺目的亮白。
八岐大蛇之前就藏在这底下?
终于,岩浆的尽头出现了。
或者说,出现了一片空旷的空间。
刘弟落在一处石台上,抬眼望去。
一扇石门。
巨大的石门矗立在他面前,高约三丈,宽两丈有余,表面刻满了他完全看不懂的纹路。
石门紧闭着。
但门缝之间,有东西在往外渗。
一丝一缕的。
呈淡金色,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这是什么?”
刘弟伸手触碰了一下那缕淡金色的物质。
一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寿命。
他的寿命增长了。
大约一天左右。
一天。
听起来微不足道,但刘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渡劫期修士,寿命本就以十万年计,区区一天的增幅放在他身上确实不值一提。
但问题在于,这东西只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一丝丝而已。
门缝里渗出来的微末之物,就能延寿一天。
那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八岐大蛇怪不得要蛰伏在这富士山底下。
刘弟心中暗叹,目光重新落回石门上。
好奇心这种东西,修为再高也压不住。
他伸出双手,按在石门上。
推。
石门纹丝不动。
刘弟愣了一下,加大了力度。
还是纹丝不动。
这下他真的来了兴致。
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修为?渡劫九层!
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如果想的话,可以推着整个蓝星让它倒着转几圈。
区区一扇石门。
他全力以赴。
灵力灌注双臂,筋脉鼓胀,渡劫期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压在这扇石门上。
纹丝不动。
连一根头发丝的缝隙都没有多出来。
“有意思。”
刘弟退后一步,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浓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
谁建的?
为什么建在蓝星的富士山底下?门后面究竟藏了什么?
算了,推不开就推不开吧。
不是什么东西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修行之路上,有些秘密不该碰,有些门不该开。
他活了这么久,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刘弟转身,正准备离开。
然后他体内的尘烬之道和原生之道动了。
不是他主动催动的,而是这两股力量自已动了。
尘烬之道和原生之道,这两种他体内最核心的大道之力,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不受控制地从他的体内涌出,顺着经脉,从双掌喷涌而出。
“等等。”
刘弟脸色一变。
来不及了。
那两股力量精准地撞上了石门。
啪。
一声脆响。
石门开了。
刘弟瞪大了眼睛。
他全力以赴推不动的石门,就这么被他体内自动涌出的尘烬之道和原生之道像捅窗户纸一样轻松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漆黑的,深邃的,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的虚空。
然后,吸力来了。
毫无征兆的,一股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吸力从门后暴涌而出。
那吸力之强,即便是渡劫九层的刘弟,也在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的脚离开了地面。
整个人被卷进了石门之中。
“操!”
刘弟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
黑暗吞噬了他。
……
富士山上空。
那些政客和犯人还悬浮在空中的岛国人浑然不知底下发生了什么。
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地看着脚下翻涌的岩浆。
然后,托举他们的力量消失了。
“啊啊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岛国人像下饺子一样,齐刷刷地坠入了滚烫的岩浆之中。
身体入浆即化,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
岩浆翻了个泡,归于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这只是开始。
富士山的火山口上方,虚空开始扭曲。
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直径从一米迅速扩大到十米、百米、千米……漩涡的颜色和那石门后的虚空一模一样。
漆黑、深邃、无底。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漩涡中心辐射开来。
这股力量横扫蓝星。
不分国界,不分地域。
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筑基期以上的修仙者。
……
华夏。
月清寒正坐在刘弟家的客厅里嗑瓜子。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坚果、各式点心,刘弟的母亲张秀兰恨不得把整个冰箱搬空。
“清寒啊,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张秀兰热情得有些过了头,一个劲地往月清寒手里塞东西。
“刘弟那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人,你跟着他受苦了。”
月清寒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没有的,刘弟他……。”
“那臭小子我还不了解?”
刘弟的父亲刘建国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嘴上虽然嫌弃,但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
“从小就是个闷葫芦,追女孩子肯定也是闷头不吱声那种。”
“也不是啦……”月清寒脸微微一红。
张秀兰越看月清寒越满意。
漂亮,这是肯定的。
要说他们家刘弟的审美,那确实没的挑。
但更重要的是这姑娘懂礼貌,说话轻声细语的,坐在那里腰背挺直,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
虽然张秀兰不太懂修仙那一套,但她知道自已儿子是个很厉害的修仙者,找的对象也是修仙者,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门当户对!
“清寒啊。”
张秀兰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神秘。
“你跟阿姨说实话,你和刘弟……到哪一步了?”
“啊!”
月清寒的脸已经红透了,“阿姨,我们……就是……”
“行了行了,别逼人家姑娘。”
刘建国打圆场。
“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已处理,咱们别掺和。”
嘴上说着别掺和,手上却在给月清寒倒第四杯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