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刘弟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从他出门到回来，全程不到半个小时。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
念力？香火念力？众生愿力？
有个屁啊！
要有他在修仙界就渡劫了，也是信了域外生物的鬼话。
那团被关在十八层地狱里的域外生物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香火念力是突破规则的唯一途径”。
什么“没有世人的认可你就永远止步于此”。
全是放屁。
还是说他做得还不够？那些人不够认可他？
又或者需要什么特殊法门？
但他没有都突破，还一口气破了九层！
足以证明域外生物在胡说八道。
他还以为对突破渡劫之上的那个境界有所帮助呢。
刘弟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金色宫殿，放在茶几上。
“器灵。”
“在。”
“我问你，那个什么众生念力，你听说过吗？”
器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有。上古没有这种说法。不都是实力到了，自然就突破渡劫了吗？”
“确定？”
“实力到了就突破啊。渡劫期就是大乘之后的下一个境界，修到了自然就突破了，和什么念力没关系。”
“当然哈，主人，现在的修行体系我不知道有没有改？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刘弟靠在沙发上，然后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十八层地狱。
那个灰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正被绑在铁柱上，十八种刑罚同时加身，一边惨叫一边抽搐着。
刘弟看着它，默默加大了折磨的力度。
不管它是故意的还是无知的，骗他就是这个下场。
他收回意识，又问器灵：“今天怎么样？有多少人进来试炼？”
器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今天有三千万人进入试炼。通过第一关的有一万人。”
“三千分之一？”刘弟挑眉。
“这么低？”
“一万级台阶对普通人来说并不容易。”
“如果按照我原本的考核方式，怕是只有几百人通过。”
“我发现一个问题主人。”
“就是你们现代人，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还特别幼龄化，这可能和失败沾上关系。”
“而且很多人是抱着侥幸心理来的，以为修仙是什么简单的事。能有一万人坚持下来，已经不错了。”
刘弟说。
“这又不是战争年代，人们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华夏保护着，再加上这才第一天，很多人都是抱着看热闹，闹着玩的心态去的。”
“通关率不高能理解。”
“那第二关呢？”
“无人通过。谁也打不赢您的投影。”
刘弟嘴角微微勾起。
意料之中。
同境界能打赢他的人，他还没见过。
要真有，他吃！
“那你记起来什么没有？”
器灵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没有。这点人远远不够。我估计……至少需要十亿人闯关，才能唤醒我被封印的记忆。”
刘弟看着茶几上那个小宫殿，眼神复杂。
“十亿？你这玩意儿不会是骗我的吧？”
“不会的主人。”
器灵的语气很认真。
“应该是前主人这样安排的。他把我关于他的记忆，还有关于渡劫之上的信息，都封印了。”
“如果我还记得，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刘弟皱眉。
“不好的事情？”
“但用这么多人试炼来解封，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等你记忆解封那不好的事情岂不是又会来？”
“不知道。”
器灵说。
“也许您可以问问我其他的哥哥姐姐。他们可能记得比我多。”
刘弟愣了一下：“你还有哥哥姐姐？”
“这个我也是刚想起来。”
器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是用来培养人才的。我老大是用来杀伐的。还有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六姐、七姐、八哥。我们都是前主人的得力帮手。”
刘弟嘴角抽了一下：“你们分排名就算了，还像人类一样叫什么老大、二姐？你排第几？”
器灵说：“第…九。”
那语气，怎么听都有点不情愿。
刘弟笑了：“行吧。我在蓝星尽量给你找找你哥哥姐姐什么的，说不定他们也和你一样，被封印在某个地方，等着出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座金色宫殿。
“蓝星这水，还挺深。
“不仅有稷下学院这种三千万年前就存在的老古董，还有其他东西。”
“你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它放在蓝星？”
器灵没有说话。
刘弟也不追问。
他想起那个域外生物说的话。
它们疟神族的王族正在赶来蓝星的路上，渡劫一层的尊者，火羌族血脉，战力可匹敌渡劫二层。
来吧，来吧。
他最喜欢折磨这些东西了。
他闭上眼睛，又把意识沉入十八层地狱，听了一会儿那个域外生物的惨叫声。
满意地收回意识。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卧室，躺下，闭上眼睛。
虽然他不需要睡眠，但这是习惯。
改不掉。
世界平静了。
第二天一早，刘弟被母亲的声音吵醒。
“儿子！起来吃早饭！”
他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
餐桌上摆着粥、包子、咸鸭蛋、几碟小菜。
父母已经坐在桌边了，正在看手机，表情复杂。
“昨晚的事，你知道了吗？”刘建国看着他。
刘弟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什么事？”
“你昨天从漂亮国变出来的那些人。”
李秀芬放下手机，看着他的眼神说不清是骄傲还是担忧。
“被漂亮国的群众……那些受害者的亲朋好友给……”
她没说完，但刘弟听懂了。
他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
“漂亮国现在大乱。”
“掌权者都没了，掌握经济命脉的人也没了。”
刘建国接过话。
“各地都在起义，有好几个州已经在闹独立了。网上全是那些人的黑料，一件比一件离谱。”
“还有一些闹事者……”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的眼神变得古怪。
“在信奉你。说你是来审判世人的使者，高喊‘吾主’什么的。网上都传疯了。”
刘弟喝了一口粥，面无表情。
信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