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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四章 今天是我家小姐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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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老怀安慰,多好的孩子啊,又孝顺又可爱,他大手一挥,让两位皇子陪他一起用膳。

    两人走后,七皇子从树后走出来,他扁扁嘴,明明是他先想到要把妆匣送给母后的,臭哥哥,坏哥哥,他为什么没有双胞胎哥哥啊!

    七皇子撅着小嘴,皇宫里连块小石子都找不到,他只能用鞋子硬磕路面,两名小内侍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生怕小主子稍不留神摔上一跤。

    好在七皇子没有摔倒,鞋子被他磕出一个洞来。

    “小七?这是怎么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七皇子抬起头,便看到了二公主。

    二公主低头看到那双露出大脚趾的鞋子,愤怒地看向两名小内侍:“你们就给他穿这样的鞋子?”

    小内侍吓得连忙跪倒,七皇子拉住二公主的衣袖:“二姐姐不要怪他们,是我自己磕的,真的,我这样磕的。”

    七皇子说着便示范给二公主看,二公主无奈地摇摇头,摸着他的小脑袋:“你啊你,又淘气了。”

    她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宫女说道:“你们去七殿下那里,把他的鞋子全都拿过来,在鞋尖上钉块皮子。”

    宫女们应下,便有人去取鞋子了。

    宫女铺上暖垫,二公主牵着七皇子在亭子里坐下,柔声问道:“谁惹你了,拿鞋子出气?”

    七皇子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二姐姐,你要是我亲姐姐就好了。”

    二公主一怔,笑着说道:“你又胡说了,我本来就是你亲姐姐啊。”

    七皇子摇摇头:“不是,我说的是你和五哥六哥那样的亲姐。”

    二公主懂了,她和五皇子六皇子是一母所生,而七皇子的生母只生了他一个。

    还有一点,七皇子没说,但是二公主明白。

    小五小六虽然同样是尚未记事便被从生母德嫔身边抱走,但是德嫔一直都在努力争取与他们见面的机会,加之皇后也是个心软的,因此,小五小六从记事起,便经常能和德嫔见面,后来两人得了父皇宠爱,德嫔虽然生的是无缘帝位的双生子,却也母凭子贵,晋为德妃,名列四妃。

    成为德妃,便意味着她能亲自抚养皇子,因此,小五小六虽然住在皇子所,但是他们能随时去看望德妃,陪德妃用膳,出宫玩耍时,也能给德妃带回好玩的东西。

    这后宫之中,德妃不是位分最高的,也不是最得宠的,她的家世也无法与其他四妃相比,但她却是后宫之中过得最惬意的。

    她儿女双全,两儿一女都得帝后喜爱,却又不用卷入夺嫡之争,不知有多少妃嫔羡慕她。

    因此,与其说七皇子羡慕五哥六哥有个亲姐姐,不如说他更羡慕他们有自己的家。

    德妃的惠安宫,就是他们的家。

    而七皇子没有家,皇宫虽大,但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也有生母,可是他的生母对他只有恭敬,没有母亲应有的慈爱。

    皇后疼爱他,但是他与皇后之间没有血缘牵扯,终归是差了一层。

    二公主心疼这个小弟弟,摘下挂在身上当做禁步的一件小玩意:“给你,拿着玩吧。”

    七皇子接过来一看,似曾相识,是云棠阁里卖过的活字字块。

    字是反着的,他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原来是花开锦绣四个字。

    看到这个,七皇子想起了他的另一个姐姐,天姐!

    “二姐姐,咱们出宫去吧,你去和母后说,母后肯定会答应。我听五哥六哥说了,云棠阁有那什么印章,特别好玩,他们两个就是为了这个才打架的。”

    二公主去过云棠阁,那里的确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姐弟俩去了朝阳宫,皇后娘娘听说他们要去云棠阁,心底一阵抽痛,想起云棠阁,她便想起了她的长安。

    自从上次去云棠阁,已经隔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来,她没有再去云棠阁,除了让郭家暗中照顾幼安母女以外,她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赏赐。

    而她之所以会这样,一是因为谋害长安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出来,她不想让那人察觉到皇帝和她已经知晓此事,以防打草惊蛇;二来也是因为,她没有勇气见到幼安!

    幼安会让她想到长安,她的长安,她唯一的亲生骨肉!

    甚至,在得知长安肖似燕荀时,她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燕荀了。

    现在听到两个孩子想去云棠阁,皇后心里涌起一股愧意。

    她应该对那孩子好一点,那孩子是长安的妹妹!

    如果长安没有被抱走,而自己没有因此在身心俱创,那么她或许早就在生下长安之后的两三年里,便再次开枝散叶,给长安生下弟弟妹妹。

    或许,她本就是命中注定没有子女的,因此,她才会保不住长安......

    而长安,命中注定会有弟弟妹妹,哪怕他被人收养,也为养父母迎来一个妹妹。

    如果她和长安没有骨肉分离,那这个妹妹会不会就要投胎在她的肚子里呢?

    是的,一定是的,就是这样!

    那些坏人,让她失去了儿子,又失去了女儿!

    皇后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幼安既然是长安命中注定的妹妹,那便是自己的女儿。

    自己那个投错胎的女儿!

    当年皇后因为大皇子之“死”,精神受到巨大打击,几近疯癫,这些年虽然渐渐恢复正常,但是只要事关大皇子,她便如同走近死胡同,除非她能说服自己退一步换条路,否则任何人也别想把她从那条死胡同里拉出来。

    这一次,皇后又一次说服了自己,她的女儿投错胎了,跟着长安一起到了阳家。

    从死胡同里走出来的皇后,目光安定祥和,笑容温柔。

    “好啊,你们去吧,不过要让楚君陪你们一起去,多带些侍卫。”

    七皇子想说他又不是二哥,他只是一个又小又穷又不用去夺嫡的小孩子,谁会行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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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牙子倒是有可能,可他试过两次了,人牙子都没有出现,他还怪遗憾的。

    不过皇后的好意他不能拒绝,姐弟俩谢过母后,便准备出宫了。

    朝阳宫里,皇后对郭楚君说道:“阳幼安女儿入学的事,可办妥了?”

    郭楚君回道:“回禀娘娘,那件事已经办妥了,出了正月就能入学,到时臣会出宫走一趟。”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你办事一向妥帖,本宫放心。她们母女这些年很不容易,你让家里人看好了,千万不要让那孩子在学堂里被欺负了,可怜见儿的,本宫那日看到那个孩子了,瘦瘦小小,若是学堂里有那家教不好的,这孩子一准儿要被人欺负。

    还有,今天你过去,若是有人认出你,你就表明身份,让那些势利小人知道,云棠阁的大主顾不是只有他们。”

    “臣领命。”郭楚君应道。

    自从《尚报》刊出那则启事,云棠阁便客似云来,虽然新书和新货还没有正式上市,但是铺子里的老货和货底子已经被抢购一空,就连价格昂贵的假发髻也订出了几顶。

    一大早,用过早膳,幼安没有去前面的铺子,而是一直都在二楼做假髻。

    假髻做工繁复细致,市面上能做假髻的师傅少之又少,且开价极高。

    当年幼安一边找乐天一边赚钱,她发现做假髻赚钱,便自己摸索,她有一双巧手,审美又好,还能梳一手好头,渐渐的,她练就了一手做假髻的手艺,她的假髻胜在别致,为她赚了不少银子。

    云棠阁并非主营假髻,没必要请专门的师傅,于是只要接了假髻的订单,幼安从没想过假手于人,云棠阁售出的所有假髻,全都是出自幼安之手。

    平日里她很忙,经常要等到晚上,才能坐下来做假髻。

    好不容易现在钱悦的丫鬟能出师了,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做手艺了。

    一壶清茶,一盘点心,秋日明亮的阳光透进来,手艺人幼安享受着做手艺的过程,专心致志,全心投入。

    忽然,女子尖利的哭喊声打破了一室宁静,幼安放下手里的活计,凝神倾听。

    声音是从楼下铺子里传来的,那女子大声哭喊,嘴里还说着什么。

    云棠阁开了几个月,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

    幼安起身,快步下楼。

    幼安从后面走进来,顿时一怔。

    只见发出哭喊的是四名仆妇打扮的婆子,其中一位手捧灵位站在桌前,显然是想把灵位放到桌子上,柳依依却用整个身子趴在桌上,不让她放上去。

    另外三个婆子一个抱住江霞的小腿嚎啕大哭,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身边放着篮子,篮子里装着的竟然是香烛纸钱!

    还有一个正和冯九娘撕扯,江霞一身武功,却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把这些婆子踹出去。

    钱悦本就敏感,此时受到惊吓,紧紧抱着丫鬟簌簌发抖。

    婆子们捧着灵位的举动,显然吓到了铺子里的客人,此时铺子里没有客人,但门口却被围得水泄不通,有刚刚吓得跑出去的客人,也有闻声跑过来看热闹的,大家冲着里面指指点点。

    幼安头发根儿都立起来了,这是来碰瓷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她沉着脸走了过来,有客人认出她来:“阳东家来了,阳东家,这些人要在你们铺子里祭拜,真晦气,吓死我们了!”

    幼安冲着门口的众人行了一礼:“今日之事让诸位受惊了,阳氏在此致歉。”

    一个常来的小姑娘说道:“阳东家,这事怪不到你头上,是这些人无理取闹。”

    另一位客人也说道:“是啊是啊,人家打开门做生意,你们拿着香烛纸钱登门,还要供奉灵位,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对啊,就应该去报官,阳东家,你别急,我已经让我家小厮去报官了。”

    听到“报官”二字,那个坐在地上哭喊的婆子不哭了,麻溜地站了起来。

    众人还以为她是怕了,没想到那婆子竟然冲到刚刚说话的客人面前,指着人家的鼻子破口大骂:“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你家没有要祭拜的先人吗,我家小姐死在这里,今天是她的祭日,我们来这里祭拜何错之有?”

    死在这里?

    这里死过人?

    众人面面相觑,忽然有人说道:“我想起来了,这里真的死过人。”

    话音一落,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对啊,她们怎么忘了呢,这里的确死过人。

    曾经,这里一度是京城着名的凶宅,连带着旁边的绸缎庄和银楼的生意也大打折扣,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把凶宅的事情给遗忘了呢?

    “我想起来了,当年这里还是胭脂铺的时候发生过命案,三死一伤,太吓了,大白天进来杀人。”

    “不是三死一伤,是五死一伤,还有两个贼人也是死在这里的。”

    “天呐,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全家以前都跟着我爹在任上,今年才搬到京城。”

    “那就难怪了,这是前年的事,死的人里还有一位是准王妃呢。”

    “吓死人了,你们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来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四名婆子得意洋洋,哭得更加大声。

    幼安清咳一声,趁着那些婆子们哭得投入,一把扯过其中一名婆子,那婆子猝不及防,险些摔倒,见扯着自己的是幼安,便大声呼救:“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快来救命啊!”

    这时,有人高喊:“五城司的人来了,大家让一让!”

    五城司的人就在隔壁那条街上,听到有人来报官,又得知出事的是锦绣街上的铺子,生怕惹到哪位贵人,便匆匆忙忙跑过来了。

    那婆子看到五城司的人,便杀猪般叫了起来:“官爷要给我们做主啊,这家是黑店啊黑店,光天化日就要杀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五城司的人被她叫得脑仁疼,他们就是负责这一片的,每天都要在锦绣街上至少巡视两次,和这里的店家早就熟悉了。

    这次来的小头目姓朱,因在家中排行老大,大家都叫他朱大,一来二去,反倒把他的真正名字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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