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股冻结灵魂的威压彻底消失,一众西开749局的探员,才感觉自已重新活了过来。
不少人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几分钟,比他们打一整天都累。
那是精神上的极致压迫。
江听洲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觉自已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来到废墟中央,抬手一挥。
元婴境的灵力涌出,施展出大恢复术。
周围的断壁残垣开始蠕动、重组,被炸出的大坑被填平,倒塌的墙体重新立起。
不过短短几十秒,原本的大楼,又恢复了原样,连块掉漆的地方都看不出来。
江听洲做完这一切,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该疗伤的疗伤!”
“该善后的善后!”
命令下达。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
“所有战利品,统一上缴,按功劳分配!”
程大安的声音中气十足,驱散了现场的死寂。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几十个储物戒指啊!
血神教的邪修,个个富得流油。
这波,发财了!
一时间,所有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冲上去开始打扫战场,捡戒指的捡戒指,扶伤员的扶伤员,现场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只有江听洲和程大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
这烂摊子,可不好收啊。
陈邪那边,生骨活血丹下肚,被反噬的内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没一会儿就活蹦乱跳了。
他乐呵呵地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准备回七处办公室的沙发上躺尸。
刚走没两步,一个人影就凑了上来。
是老苏。
此刻的老苏,哪还有半点七处处长的架子。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小陈啊,不,陈爷!”
老苏跟在陈邪屁股后面,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陈爷,您刚才吃的那个……那个生骨活血丹,还有吗?”
陈邪脚步不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了。”
“别啊,陈爷!”
老苏一个箭步冲到陈邪面前,拦住去路。
“那什么,卖我一颗呗,价钱好商量!我拿法器换都行!”
他可是识货的。
生骨活血丹,蛊毒鬼医的得意之作,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断手断脚都能给你重新长出来。
这玩意,是第二条命啊!
“嘎!”
一声不屑的鹅叫从旁边传来。
大白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挡在老苏和陈邪中间,翅膀一叉腰,脖子梗得笔直。
“闪一边去!”
“姓苏的,你脸皮怎么那么厚?那玩意儿鹅爷我都没有,凭什么卖给你?”
老苏现在脸都不要了,哪还管一只鹅的嘲讽。
他伸出手指,对着大白鹅的脑门就点了过去。
“你个扁毛畜生懂个屁!我跟陈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嘎!你敢骂白爷?白爷今天不把你头拧下来当夜壶,白爷就不叫大白!”
“来啊!谁怕谁啊!你个偷袭怪!”
一人一鹅,当场就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让谁。
陈邪压根没理会这俩活宝。
他绕过吵架的一人一鹅,自顾自地往办公楼里走。
今天这叫什么事?
出师不利啊。
刚突破金丹,威风了不到三分钟,就被打得吐血。
运气太差了。
等会儿必须让萧逸那小子给自已布个转运法阵,去去晦气。
七处办公室。
陈邪一脚踹开门,直接把自已扔进了最舒服的那张单人沙发里,整个人陷了进去。
没过多久,悟德、萧逸和林小蛮三人也推门进来了。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老苏和大白鹅跟了进来,俩人还在吵,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根本不带停的。
“……你个老烟鬼,迟早呛死!”
“……你个死肥鹅,迟早被人炖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苦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得起来。
林小蛮没管那俩,她三两步冲到沙发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邪。
“陈邪!陈邪!”
她一脸兴奋,就差抓着陈邪的肩膀摇了。
“刚才那个,真的是炼魂老祖吗?活的?!”
陈邪从沙发里抬起半张脸,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不然呢?我师傅不来,今天咱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林小小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听说一招秒一个洞虚境!太帅了!这事我能吹一辈子!”
陈邪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他现在只想静静。
“老萧。”
陈邪冲着另一边已经瘫在沙发上的萧逸喊了一声。
“给小爷我布个转运法阵。”
“啊?”
萧逸正闭着眼睛恢复灵力,闻言睁开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布那玩意儿干嘛?”
“晦气!”
陈邪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的不爽。
“今天运气太差了,必须转转运。”
萧逸无语了。
“大哥,你刚白捡一个金丹修为,你管这叫运气差?”
“那也是我凭本事得来的!”
“我要是真有转运法阵这玩意儿,我早给自已布了。”萧逸翻了个白眼,“天天走路捡灵石,出门遇贵人的那种。”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布一个!”
“没有!”
就在两人扯皮的时候,正在跟大白鹅对骂的老苏,手腕上的储物手环突然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老苏没再跟大白鹅计较,狠狠瞪了它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苏哥,你去哪?”萧逸问了一句。
“表弟找我,有急事。”
老苏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大白鹅没架吵了,自已找了个角落梳理羽毛,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老东西”、“等着瞧”之类的话。
萧逸躺回沙发上,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他只是灵力耗尽,休息一下就好。
他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们说……”
“那个帮血神教破阵的黑袍人,到底是哪家的阵法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