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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饶的赐福是一种无条件的单向度赐予。
为此不惜无止境地赐予长生,治愈伤痛。
然而,丰饶哲学存在深刻的矛盾性。
只关注生命存续而忽视生命质量的理念,导致赐福往往变成诅咒。
是一种悲悯但盲目的父爱。
希望所有生命活下去,却忽视了生命在永恒中可能承受的痛苦与扭曲。
这种哲学在实践中最容易滑向自己的反面,成为依赖、贪婪与自我毁灭的根源。
而临渊的「生命哲学」旨在打破现有命途对生命的束缚。
「赋予生命以自由的启蒙」
不是替生命决定该怎样活,而是给予生命选择怎样活的权利。
这种哲学承认生命的脆弱性,但更相信生命在拥有选择权后,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动态平衡的存在方式。
两者的根本区别在于。
丰饶哲学将生命视为需要被赐福的客体,而临渊的生命哲学将生命视为拥有自主权的主体。
“而你的登神之路,正是要开辟这样一条生命命途。”
阮·梅总结道。
“所以,我们其实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两个探索者。你在宏观层面开辟新命途,我在微观层面解构命途本质。最终,我们可以相互验证,相互完善。”
临渊再次借用了丹恒的「唯有沉默」,久久不语。
阮·梅的话让他对自己的登神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不是要成为掌控一切生命的星神,而是要为宇宙中的生命提供一个新选项的星神。
而阮·梅的研究,则是为这个选项提供技术基础。
“那么,维特呢?”临渊换了个话题。
“他在匹诺康尼的计划,会对你的实验产生干扰吗?”
提到维特,阮·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与审视的神情。
“斯威耶尼·维特...”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
“一个很有趣的样本。作为量子幽灵,他的存在形式本身就挑战了传统生命定义。而他追求的永恒秩序,则是命途理念的极端体现。”
“你和他接触过?”临渊问。
“间接接触过。”阮·梅承认“在湛蓝星事件期间,我通过黑塔空间站的监控系统观察过他。他的秩序仲裁机关虽然被希佩抢走了,但其设计理念很有参考价值。通过绝对的控制,实现社会的绝对稳定。”
“但你并不认同。”临渊说。
“认同与否不重要。”阮·梅摇头
“重要的是,他的理念是生命方程的一个反面案例。如果生命只有秩序,没有选择,那么生命的意义何在?如果每个个体都只是集体的一部分,没有独立的意志,那么生命这个概念本身是否还存在?”
她看向临渊。
“你和维特都是格拉默人,但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他选择用秩序束缚生命,你选择用自由解放生命。这种对比,对于我的研究非常有价值。”
“口艾口牙~其实我和维特没有深仇大恨。他只是走得太极端了。”对于维特这个格拉默老乡,临渊是很无奈的。
他回想起与维特的几次交锋。
在湛蓝星,维特试图用「秩序仲裁机关」建立永恒统治,结果被他和黑塔女士联手挫败。
在空间站,维特被黑塔封印,最终被匹诺康尼的家族捞走。
但在这个过程中,临渊能感觉到,维特并非邪恶之人。
他只是被两万年的流浪生涯、无休止的生存压力、以及格拉默人骨子里的“扩张与控制”本能,扭曲了对生命的理解。
“临渊先生,你认为维特会成功吗?在匹诺康尼,在家族的帮助下,他能重建秩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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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问道。
临渊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很难。匹诺康尼的本质是梦境,而梦境的核心是自由。哪怕这种自由是被家族限定的。维特想要在梦境中建立秩序,就像要在流沙上建造城堡,地基不稳。”
家族内部也不全是支持者。
歌斐木或许想利用维特推动秩序复兴,但家族的其他成员,比如知更鸟,她似乎更向往自由。
这场冲突,不会那么简单。
但这正是阮·梅所期待的。
“实验过程中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变量。”阮·梅的投影最后说道。
“变量?好听的叫法。直白点说,就是风险吧?”
“风险与机遇并存。”阮·梅坦然道“在我的研究中,没有绝对的安全。但相对的,越大的风险,往往意味着越大的发现。”
这就是阮·梅,天才俱乐部的天才。
“总之,小心为上。”话音一落,投影消散。
通讯结束后,临渊在熠耀号上开始看风景。
“真是...热闹啊。”对于即将到来的匹诺康尼之旅,临渊不由得发出感叹。
他打开集群意识,给几个关键人物发送了消息。
临渊:「负屃,我要前往匹诺康尼一段时间,帝国事务由你全权负责。保持与仙舟联盟的联系,尤其是曜青和罗浮。如果建木有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临渊:「乔妮娜,我三天后到匹诺康尼。你在流梦礁?现状如何?家族内部有什么异常?」
临渊:「莹宝,这两天收拾一下,咱要出趟远门。目的地是匹诺康尼。」
不一会,流萤就过来了。
“收到消息了?”临渊转身,微笑着看着她。
“嗯,美梦...曾经咱们也很想要做梦呢。”
很久之前,铁骑没有做梦的机能。
但现在,铁骑梦中的世界相当精彩。
“对了。”流萤忽然想起什么。
“维特那边。你真的不担心吗?他毕竟是格拉默人,如果在匹诺康尼闹出大事,会不会牵连到帝国?”
“维特的路,是他自己选的。”
“我尊重他的选择,就像他必须尊重我选择的路。我们理念不同,但没有私仇。如果他的秩序实验真的成功了,我会承认他的成果;如果失败了,我也不会落井下石。”
至于牵连?
临渊摇了摇头。
拉默帝国已经站稳脚跟,不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
流萤点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忧虑:“我只是觉得……维特太极端了。两万年的流浪,让他对‘稳定’有了病态的执着。这种执着,可能会毁了他自己,也可能会毁了他想保护的一切。”
“也许吧。”临渊轻叹。
“但这也是生命的一部分——选择,然后承担后果。维特选择了秩序之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承受。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走得太远时,提醒他回头看看。”
也许,维特内心深处,也明白自己的路走窄了。
但他已经走了两万年,回头太难,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希望他在匹诺康尼能找到答案吧。”临渊低声说,“无论是秩序的真谛,还是生命的真意。”
流萤靠在他肩上,轻声应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