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瑾州的固执,秦泽昊只觉得头更疼了。
如果可以,他肯定不想多管闲事。
最后他无奈的说:“陆大少,你不能就凭自己的感觉就说那是颜颜吧?”
“我让哲羽回来了,鉴定结果会证明。”
这倒是个好主意。
秦泽昊倒是被说服了,会给叶浔一个交代,是与不是,按照科学手段证明。
陆瑾州下了车,半倚在车门上,神情晦涩不明。
秦泽昊瞧着心里打了个突,忽然问道:“如果她真的是颜颜,你打算怎么做?当年将她送到魔窟里,遭遇了那些事……”
这件事他们一直没再提过,却是心里的刺。
陆瑾州对不起她。
悔意从未减淡。
他思索了一会,道:“给她所有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整个海城都知道,许大小姐是陆瑾州的舔狗。
他沉默。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现在可是有妻子和孩子的,老夫人那边也不好交代。”秦泽昊顿了顿,问出了致命的问题,“你喜欢颜颜吗?”
这句话如同触碰到了开关,陆瑾州的脸色沉了下去,“收起你脑子里龌龊的念头。”
“什么?我龌龊?!你敢说你没有动摇过吗?!”
从发现魔窟的事后,秦泽昊比谁都看得明白,有些东西早就变质了。
“闭嘴。少管闲事。”
陆瑾州拉开车门,不想跟他废话,直接离开。
“喂你!”
秦泽昊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又气又恼,“假正经!别后悔!”
陆瑾州看似决绝的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荒而逃。
他没告诉任何人。
许芽就是四年前那晚的人,而许芽是颜颜的话……
那么,他和颜颜早就越过雷池。
他曾亲手毁了她。
……
许初颜被软禁在屋子里,找过无数个办法试图逃跑。
可惜,这一次,他预判了她所有的预判。
逃无可逃。
她不断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后提出要去医院一趟,自己不大舒服。
她想去取和小悔的亲子报告。
佣人立刻请来了家庭医生给她检查。
她拒绝了。
“我要去医院。”
“小姐……”
“我说了我要去医院!”
佣人只好联系了陆先生。
当陆瑾州赶回来时,她已经穿上鞋子,准备出门。
“颜颜,你哪里难受?”
他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担忧。
她避开他担心的眼神,“我心脏不舒服。我要去医院。”
他没有劝阻,“好,我带你去。”
“我不要你!”
他一怔。
“你在,我心脏更难受。”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似是无奈,却没有勉强,“好,我让保镖带你去。”
除了放她自由之外,他似乎对她千依百顺。
一如当年那般,满心疼爱。
可当年喜欢粘着他的女孩,已经不见了。
许初颜带着保镖出门了,并且指定要去哪个医院。
当车子抵达医院后,医生早收到通知,提前在门口迎接,亲自为她做检查。
她没病,只是借口过来。
她想找个空挡,去拿检查报告。
可保镖一直贴身跟着,没有空挡。
视线一转,她看向卫生间,径直走过去。
保镖不能跟着去厕所,只能在外面等着。
许初颜走进卫生间后直接推开窗户,往下一看,五层楼高度。
但底下有敞开的外台,踩上外台可以从
她深吸一口气,爬上窗户,身子悬在外面,摇摇欲坠。
手指紧紧扣着窗沿,慢慢的挪,一步一步,身体往下压,一只脚往下探,试图踩上底下的露台。
差一点,还差一点。
当脚尖够到露台时,她松了一口气。
正要往下踩,忽然脚底一个打滑——身体直接后坠。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臂伸出,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颜颜!!!”
她抬头,对上陆瑾州惊慌失措的眼神。
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那样明显的失态和恐慌。
“抓住我!”
她身体吊在半空中,仅仅靠着一只手臂被他抓着。
稍有不慎,两个人都会掉下去。
保镖立刻冲进去帮忙,将他们拽了上来。
脚尖沾地的刹那,她被紧紧涌入怀里。
那么紧,那样透不过气。
她有些失神。
却不知,她这个举动让陆瑾州近乎崩溃。
“你就那么想走吗?!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自杀。
可对上小叔的眼神时,她咽回了那句话,默认了。
陆瑾州看着她沉默,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散去。
他的颜颜,比他所想的,还要厌恶他。
哪怕自杀,也想离开他。
他的身影踉跄了几下,慢慢垂下头,唇边溢出苦笑,“颜颜,换个方式惩罚我。别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终于,她开口了,“陆先生,我不想看见您。”
砰。
他的心脏被子弹击碎。
她用最尖锐的话语击碎了他。
她总是知道,用什么话会令他难过。
“我想要几个小时的安静,可以吗?只有我一个人,不要跟着我,我不会跑。”
如果是之前,陆瑾州不会同意。
但有了她‘跳楼’的前车之鉴,他同意了,并且撤走所有保镖。
“我会在门口等你回家。”
许初颜没有回应。
等到陆瑾州真的带人离开了,她才抬脚往
陆瑾州说到做到,守在医院门口等她。
她拿着证件,匆匆跑去检验科,准备领取结果。
可当她来到窗口时,却被告知,报告已经被领走了。
她愣住。
急了。
“不可能!我没有拿走。”
可不论怎么追问,护士仍然一口咬定报告就在刚刚被一位女士拿走了。
她咬牙,“那可以直接告诉我结果吗?”
“抱歉,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们无权告知。”
她崩溃了,呐喊着:“为什么要把我的报告给别人?!那是我的结果!是我的!”
“女士,您冷静点。”
她捂着心口,撕心裂肺,“把我的报告还给我!”
被软禁的痛苦,被偷走报告的愤怒,击溃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围墙。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在找这个吗?”
她一怔,慢慢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