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卫泓正在与三名黑煞教修士缠斗。
他的剑快如闪电,三人已被逼得节节后退。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卫泓身前。
赵护法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筑基初期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那三名黑煞教修士如蒙大赦,连忙后退。
卫泓面色一凝,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气息,远非那些炼气修士可比。
筑基!
但他没有退缩,身形骤然暴起!
残月炼虚,快到了极致!
这一剑,已是他毕生所学之巅峰。
然而。
赵护法只是抬手,轻轻一弹。
“叮!”
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深深钉入十丈外的地砖之中。
卫泓虎口震裂,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他的最强一剑,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赵护法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小子,剑法不错,可惜修为太差。”
他抬起手,掌心中一道法力开始凝聚。
“下辈子,再练几年吧。”
卫泓面色惨白,却仍昂着头,死死盯着赵护法。
他没有逃。
不是不想,而是知道,在筑基修士面前,他根本逃不掉。
就在赵护法即将出手,准备一举击杀卫泓时。
另一边,纪瑶华也被周坤所击败,正欲辣手摧花。
就在此时!
天地骤变!
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瀚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威压之强,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赵护法瞳孔猛缩,手中的灵力瞬间溃散。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天空。
只见青云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翻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一股足以令筑基修士都心悸的气息,此刻正从乌云中传出。
“这是……”
七煞瞳孔猛缩,脸色骤然一变。
他修炼百余年,见过无数天象,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劫云?”
孟玄道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渡劫,这是一个令所有修士都陌生的词语。
也只有一些古籍中有所记载。
在上古时期,人族修士逆天而行,攫取天地造化。
每每在突破境界之时,便会引来雷劫降下。
“难道有大修士在此地渡劫?”
孟玄道死死盯着天空那翻涌的劫云,声音都在发颤。
他能感受到,那里面的恐怖威势,绝对能够瞬间将其轰杀。
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引动如此恐怖天劫?!!
天空那翻涌的劫云,却做不得假。
劫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
那恐怖的威压,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何曾见过这等天地之威,甚至直接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稳。
孟玄道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退!快退!”
七煞厉声大喝,声音中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天劫,就算是他们这些筑基修士,一旦沾染上,那也是必死无疑!
“所有人,立刻撤离青云山!”
七煞当先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疯狂朝远方掠去。
周坤、赵护法、孟玄道等人紧随其后。
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那些黑煞教修士此刻也没了战斗的心思,连滚带爬地朝山下逃去。
青云门众人也懵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越来越厚的劫云。
又看着那些疯狂逃窜的黑煞教修士,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崇山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
孙兴邈更是连手中的符箓都掉在了地上,浑然不觉。
纪瑶华抬起头,目光看向层层劫云,眸中露出几分深邃来。
“天劫,难道是他……”
纪瑶华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之后,纪瑶华眸中的复杂之色消失,在一瞬间的迷茫过后,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掌门,这下可如何是好?”
一旁,孙兴邈开口问道。
黑煞教众人退去,本是一件好事。
可此时却让青云门众人陷入尴尬境地。
劫云压顶!
他们如今又该如何抉择呢?
……
青云观。
水井旁的那座黑色冰山依旧矗立。
陆阳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全无。
他就这么被冰封在里面,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然而。
天空中的劫云,却并未散去。
它越压越低,越积越厚。
乌黑的云层之中,开始出现紫色的雷蛇游走。
时而有真真低沉的隆隆之声传出。
那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仿佛天公在怒吼。
冰山之中。
陆阳的丹田深处,正在发生着某种蜕变。
二十四滴玄冥真水,已经彻底融入他的气海。
那九寸见方的气海之中,灵力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质变。
不再是灵力。
而是真元!
漆黑如墨,沉重如山,凝练得仿佛能压塌虚空。
每一缕真元之中,都蕴含着先天道韵。
至阴至寒,却又生生不息。
黑水真诀凝练出真元的名字,便是以玄冥真水为名。
单以灵力层面来看,陆阳的筑基已经完成。
寻常筑基,不过是灵力化真元,丹田化气海。
天道筑基,也不过是多了一道先天本源。
但极道筑基不同。
修士在筑基之时,身体和神魂都会出现蜕变。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升华,一种生命本质的跃迁。
但此时。
天劫并未降下,陆阳也没有破关而出的趋势。
显然,他还没有成功踏出这一步。
而此刻,陆阳的神魂,正沉浸在那无边的寒意之中。
那寒意不是毁灭,而是洗礼。
玄冥真水带来的极致冰寒,在淬炼他肉身的同时,也在淬炼他的神魂。
冰封的外表之下,他的神魂正在悄然壮大。
一丝丝明悟,在神魂深处滋生。
那是关于水的道韵,关于阴的奥义,关于极致的追求。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陆阳的神魂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裂响。
仿佛蛋壳破碎,又仿佛春雷炸响。
那层束缚他神魂的无形屏障,碎了!
下一刻。
陆阳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