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回到家里后,依旧是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阮媛现在也很忙。
对里面的老弱病残,甚至是年轻人,没事,都会过去让她摸摸脉。
她也是很耐心,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反正挺受大家待见的。
就这么过了大概五天,没等到谢云怀,丁父丁母居然过来了。
两个老人顶着黑眼圈,疲惫不堪的。
“叔,婶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现在居然主动上门,肯定就是有事了。
“小蝉,说来惭愧,我们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丁母说着,就哭了起来。
“婶子,别哭了,先进屋。”
夏蝉心里大概也有了算计,肯定是老丁家又出事了,必然跟那两个孩子脱不了关系,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
倒了两杯热水给对方,两个老人长吁短叹的,一看就没少费心。
“大头这个孩子,我们是真的管不了了,这次居然把人家打了。
还把人家给打坏了,唉,这可怎么是好?”
要是小孩子正常之间的打闹,他们应该也不会这样,夏蝉多少有些好奇了。
“到底打成什么样子了,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那倒没有,就是那孩子的眼睛,八成废了。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这要是赔偿下来,估计房子都得卖掉。”
丁父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说这话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夏蝉也很震惊,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本来就不好。
眼睛要是出毛病了,那这一辈子就废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残疾人补助一类的,得不到任何一点社会的帮助。
土里刨食,日子可见辛苦。
“我的天呐,他是疯了吗,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那可是人家的一辈子呀,就算赔再多钱,能怎么样?”
话虽如此,可是治不好就是治不好了,大人也不傻,只能尽可能的拿一些赔偿,不然最后什么都落不下。
“唉,其实本来就是孩子之间的小摩擦,结果我那大姑子给出了馊主意。
大头这孩子一时气血上涌,做出了这种事情。
我现在就犯愁,要是把房子也赔上了,我们两个日后可怎么办呀?”
按照道理来说,孙子做了错事,本来就应该长辈来善后的。
夏蝉是第一个劝他们放弃这两个孩子的,他们之所以过来,应该是也动了心思。
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后半辈,说不着急是假的。
“既然是丁大姑撺掇的,那就让他负责任呀,不可能别人都难受,让这个始作俑者逍遥法外呀!”
“可是,可是人家什么都没有做,就是说几句话,动手的是大头那孩子。
人家不依不饶的,就是让我赔偿,我能怎么办?”
两个人说着,都红了眼眶。
“小蝉,你主意多,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这也属于有病乱投医了吧,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说是仇人也差不多了,居然问她讨对策,简直了。
“这种事情,我是没法说的,毕竟是你们的家事。”
夏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才不傻呢,这种事情谁出头,后面谁就落埋怨。
这两人虽然不是坏的,和跟自己的关系也没有多好,实在没有必要。
“唉,我们也确实是没办法了,才过来找你的。”
“叔、婶子,其实你们心里已经有了对策,不用再过来问我了。
你们收养丁向前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有一个能养老送终的人。
可是现在呢,他不仅进去了,还把你们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资本葬送了。
这次要是再赔偿,那就跟流落街头没什么区别了。
该怎么选择,我觉得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夏蝉也没有把话说死,起码得告诉对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当然了,这些也不用他刻意提醒,谁都不傻,能看得出来。
“可是大头确实把人家弄伤了,我们不赔钱,也说不过去。
指望他姑奶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丁母现在气的要死,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丁大姑搞出来的,不仅如此,还让两个孩子跟他们离了心。
现在出问题了,人家拍拍手不管了,他们得倾家荡产的擦屁股。
难道自己当时的选择真的错了,就不应该把丁向前抱回来。
“你说的也是事实,既然犯了错误,就要接受惩罚。
小孩子怎么了,照样要负责任的。
你们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啊!
也是如此纵容,他越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次只是把人家的眼睛弄伤了,后面要是背负上人命,你们要怎么做呢,拿自己的命去换吗?”
夏蝉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两个老人如临大敌,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他丁大头真的能干出来呀。
那天就是如此,本来已经伤了对方,他还拿着菜刀叫嚣,要不是人多压制着,没准就伤了人。
现在家里的钱已经没了,要是真的往出捞他,那就需要卖房子了。
可如果真的变本加厉呢,他们两个老的,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的?
都说养儿防老,这是提前要把他们送下去呀!
“可是他一个孩子,怎么负责任呀?”
“这还不简单,让公社的同志教育他呗,该坐牢坐牢,该拘留拘留。
反正不能轻易放过,正常怎么判,你们就怎么听?”
要是这样的话,两个人也算是清净了。
“我大姐不会同意的,到时候又免不了闹一番,唉!”
丁父都能想到他的那副嘴脸,也是十分无奈的。
“她有什么资格过来闹,既然她不同意,那就拿出来实际行动呀!
不出钱又不出力,还想道德绑架别人,凭什么呢?”
是呀,凭什么?
丁母喃喃了一句,已经做好了决定。
“老头子,小蝉说的对,我们也不能这样纵容下去。
咱们两个这一辈子,都在为丁向前买单,不是自己的孩子,自然是养不熟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养了。”
“老婆子,你的意思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深意,丁父叹了一口气,也妥协了。
“罢了,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