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没有说话。

    

    这似乎在沈妄的意料之中，沈妄又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正面问你，姜姜，你给我的机会不多，我也没有太多机会给你。”

    

    姜意眼皮跳了跳，依旧没接话。

    

    早就没什么可能了。

    

    两人一路无言，姜意没有去过多挽留。

    

    沈妄也没有过多勉强。

    

    分别的很正常，沈妄简单汇报了自己接下来的直播和工作安排，姜意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好像刚刚的那场告白并没有发生。

    

    姜意心累的回到了清水园，梁冰就在家里等着。

    

    虽然梁冰的一日三餐都是有专门的厨师送过来的，她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但是姜意还是感动于每次回家都有人为自己留灯，等自己吃饭。

    

    梁冰有些心疼并且不理解的看着姜意：“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啊？”

    

    姜意没法和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解释，活着其实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

    

    姜意只能说：“虽然有些累，但是也有价值和意义。”

    

    梁冰哦了一声：“有什么意义？”

    

    姜意嘴里的饭忽然不香了，她也想知道有什么意义。

    

    姜意胡乱说道：“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句话真的是太万能了。

    

    姜意准备上楼睡觉，梁冰忽然开口说：“月底了，明天你再陪我去看看阿桑吧？”

    

    姜意嗯了一声。

    

    她转身：“月底了？”

    

    梁冰有些茫然：“对啊，明天一号，九月一号。”

    

    姜意匆匆回“知道了”，就急急忙忙上楼了。

    

    姜意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翻出来了攻略进度的笔记本。

    

    九月二十三，攻略失败，抹杀。

    

    姜意的心脏一瞬间剧烈的跳动，她盯着屏幕上的直播间，还有攻略的进度条，大口的深呼吸。

    

    姜意叫出来系统：“我是不是完了？”

    

    系统的声音还算冷静：“还有23天呢。”

    

    姜意觉得 23天之后也不会有太明显的变化，现在好感度已经卡死了，黑化值一直在上升，如果23天之后还没攻略成功，也没停刷系统，那么，她是不是能卡BUG？

    

    姜意随意看了一眼，发现，许澈的好感度是80。

    

    姜意最近一直在看黑化值，让她差点忘记了其实许澈的好感度并没有达到99。

    

    姜意试探问系统：“停刷是不是一定会有？”

    

    系统有些欲言又止：“这个BUG不好卡，因为停刷可能并不是系统停止星钻那么简单。”

    

    姜意喃喃自语：“但是黑化值已经有了，所以许澈到达99又有什么用？

    

    如果一个人的好感度和黑化值同时99会有什么结果？

    

    目前来看，只有许澈最容易同时达到这两者。”

    

    最近的许澈除了和沈妄抢了一次热搜以后，别的还算消停。

    

    姜意想了想，给许澈打了个电话。

    

    许澈的声音有些惊讶：“怎么了姜曦？”

    

    姜意沉默了一会儿。

    

    许澈先开口：“你是觉得怕我看到你们的直播不开心，所以特意来哄我？”

    

    姜意还没来得及回答，许澈笑了笑：“我跟以前不一样了。另外就是，我知道谁都有可能，但是沈妄没可能了，所以我不会跟一个没可能的人计较。”

    

    姜意问：“为什么？”

    

    许澈有些自嘲：“你从前把沈妄护的多紧啊，从不会让他通过这些绯闻获取流量，但是现在他的荆棘女王你什么都没说，甚至转发了视频。还特意为他参加了综艺。

    

    事业太强的话，感情就没了。”

    

    姜意也没反驳，虽然思路错了，但是结果是对的。

    

    现在的姜意，确实没那么喜欢沈妄了。

    

    接下来又闲聊了一会儿，许澈主动挂了电话。

    

    姜意有些感慨，如果不是有攻略进度的问题，现在的生活其实真的挺美好的。

    

    第二日，姜意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

    

    运气好的话，还有时间继续攻略，继续苟且。

    

    运气不好的话，意外毙命，但是她最近可以疯狂帮公会的人打pk，吸引流量，把公司的艺人往外推，同时给孟之桃打赏足够她生活的礼物，也算是好结果了。

    

    梁冰能感觉到姜意的忧心忡忡，尽管她掩饰的还不错。

    

    梁冰问她：“公司有事情吗？还是公会？”

    

    姜意摇摇头：“没有。”

    

    梁冰又问：“那是，你看的五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姜意再次摇摇头：“没有。”

    

    梁冰还想问，姜意直接解释：“没事，一切顺利，你不用担心。跟钱有关的，我肯定不会吝啬于向你求助的。”

    

    到了医院，阿桑还是在那个地方看花儿。

    

    姜意刚出现，阿桑就说：“来了？”

    

    姜意嗯了一声，上次她的感觉应该不是错觉，阿桑是知道的。

    

    姜意找个地方坐下：“最近过的好吗？”

    

    阿桑：“我挺好的，你妹妹过的好吗？”

    

    姜意看了看梁冰的方向：“还行，能吃能喝。经常快乐，偶尔悲伤。”

    

    阿桑笑了笑：“那就好，其实我在这里也挺好，我也不准备出院了。”

    

    姜意问他：“我看了你之前的直播，你的才艺很不错，你想不想加入我的公司？”

    

    阿桑诧异的看着姜意：“你照顾你妹妹那么忙，我能加入吗？”

    

    看起来驴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其实是说，梁冰能愿意吗？

    

    姜意：“我妹妹很听我的话，她不会耽误我的工作的。”

    

    阿桑哦了一声：“我考虑考虑。”

    

    姜意离开的时候问阿桑：“你还恨她吗？”

    

    阿桑眼神茫然：“我还爱她。”

    

    无爱亦无恨，爱意越多，恨意就只增不减。

    

    姜意叹了口气：“何苦呢？”

    

    阿桑问她：“那你还让我加入你的公司吗？”

    

    姜意点头：“愿意，我等你。我每周都会来看你一次，或者你让你的医生联系我，我一会儿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

    

    这次出来之后梁冰的情绪很明显的不太好，她拉着姜意的手：“爱与恨只能交缠，不能分割吗？”

    

    姜意问梁冰：“你爱他吗？”

    

    梁冰：“爱。”

    

    姜意：“那你恨他吗？”

    

    梁冰愣了一下，回答：“也恨。”

    

    不是说爱与恨要纠缠，而是他们两个人之间这三年时光，爱与恨要纠缠。

    

    到了清水园，多停了两辆车。

    

    姜意看到了陆星洲和听风，这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好起来了。

    

    陆星洲：“哟哟哟，咱们小姜和大姐夫上完综艺回来了？cp感好强哦，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