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野看到这条消息，反复的揉了揉眼睛，又等了两分钟，姜意没有撤回。

    

    江野：“晚宝，没发错吧？”

    

    姜意：“没有，你不是 H 市的吗？”

    

    江野：“是的，但是……”

    

    姜意皱了皱眉头，坏了，忘记考虑到会不会拒绝这个问题。

    

    姜意的变化江野看在眼里，他不是不好奇的，至于是否是伪装……

    

    江野觉得自己还不配让神豪为了讨好自己故意伪装什么。

    

    虽然他之前痞里痞气，但是真见面，他也有点怂。

    

    他犹豫了一下：“可以的，晚宝。”

    

    姜意松了口气：“行，我后天到。”

    

    姜意把目光重新放在几个人的资料上，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

    

    姜意到达H 市，地方是燎原野选的。

    

    她内心略微紧张，倒不是担心见人，只是觉得这任务真是越来越棘手。

    

    她需要维持着不同于最初的随和以及小小的迷妹心态。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不是以往工作时的干练冷艳，而是更柔和、更有“邻家感”的妆容以及一身浅色系连衣裙，试图削弱自己给人的压迫感。

    

    她不断提醒自己：平等、崇拜、无害。

    

    江野看到姜意的时候没敢去认。

    

    他以为最起码姜意应该是三四十岁的大姐姐，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没自己岁数大，他 带着巨大的问号走向姜意。

    

    姜意也抬头看向来人，江野穿着休闲但难掩好身材，眉头微蹙，眼神充满探究。

    

    江野：“你是晚……”

    

    看着这么一个甜甜的妹子，他喊不出来晚宝两个字，他直接称呼了网名：“姜曦和晚。”

    

    姜意站了起来，尽可能柔和，微笑点头：“是我，江野？”

    

    江野点头，他无法理解姜意态度的180度大转弯——从颐指气使的“转型命令者”到热情约饭的“小粉丝”。

    

    这份疑惑中，又掺杂着系统赋予的初始好感度带来的、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亲近感和好奇。

    

    他无法拒绝，一部分是系统强制，更大一部分是他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姜意伸手邀请动作：“野哥，坐。”

    

    她在直播间用过这个称呼，而且他俩年龄差不了多少，这个称呼也不算突兀。

    

    但是燎原野脚步顿了一下，这个称呼和她此刻的状态，与他记忆中那个冷着脸说“你不能再这样播下去”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坐下，目光有些控制不住的锐利，审视着姜意：“和晚，你和以前很不一样。”

    

    他线下没有叫出来晚宝。

    

    语气是陈述，也是疑问。

    

    生意都有变化，但他觉得姜意有些刻意的伪装。

    

    姜意心里一咯噔，但是强作镇定，故作“不好意思”地低头搅动饮料：“啊？有吗？可能是…见到你有些意外？和直播间不一样。”

    

    她试图用“粉丝心态”解释一切。

    

    点菜时，姜意尽可能活泼热情：“听说这家沙拉很棒！蛋白质也够，特别适合健身的人！野哥你最近练得超有效果的，直播里都能看出来！”

    

    姜意说完这话，自己都低头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笑。

    

    脑海里的系统骂她：“你笑个 der 啊，我从庞大的题库里找出来的语录，你还嘲笑？”

    

    燎原野挑眉，他看着姜意：“偶尔也需要放纵。而且，‘野哥’这个称呼，听着有点…奇怪。还是叫我名字吧，或者燎原野。”

    

    他在拆穿她莫名的“崇拜”，也在试探她的底线。

    

    姜意笑容僵了半秒，点头：“好的！江野。”

    

    她感觉第一层伪装有点摇摇欲坠。

    

    姜意骨子里就不是很能甜美的这一款。

    

    但是吃饭的时候姜意还是听从系统的建议，喋喋不休的说着许多话。

    

    江野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语气平淡。

    

    他深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自然——那刻意扬起的嘴角，闪烁的眼神，以及话题里那些生硬。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气场强大、言语犀利的女人反差太大了，大到失真。

    

    燎原野忽然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姜曦和晚。”

    

    姜意被这突然的正式和锐利惊了一下：“嗯？”

    

    “说实话……” 江野的声音低沉而直接，“我不太习惯你现在这样。

    

    比起这样的你，我更熟悉那个直接指出我问题、甚至有点‘咄咄逼人’的策划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当时觉得你管得宽，但…至少很真实。”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姜意精心维持的气球。

    

    伪装被当面拆穿，她面上恰好出现了尴尬和一丝被看透的慌乱。

    

    姜意眼神有一瞬间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锐利，脱口而出：“真实？你觉得当时那种‘真实’对你有帮助吗？如果不是……”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样，猛地刹住车！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之间只剩下餐厅的背景音乐和刀叉偶尔碰撞的轻响。

    

    江野看着她瞬间褪去伪装后露出的那一丝熟悉的清冷和锐利，以及此刻强压下去的慌乱，心中翻涌的情绪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这才是他隐约感觉到的那个姜意。

    

    刚才那个，像个精致的假人。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眼前这个努力伪装又破功、强装镇定又泄露慌张的女人，比之前任何一个形象都…生动有趣。

    

    那份初始好感度，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

    

    【江野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 70。】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吸引，而是对眼前这个复杂、矛盾个体的好奇。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如果不是什么？和晚，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

    

    他目光深邃地锁住她，“你希望我们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姜意猛地抬头，撞进他探究却又不再冰冷的眼神里。

    

    江野比她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系统面板上，燎原野的好感度在刚才她破功时，果然，反而诡异地【+5】。

    

    这让她觉得更加的有趣。

    

    人啊，果然是骨子里的恨海情天。

    

    她张了张嘴，故作紧张。

    

    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眼神恢复了部分冷静，但不再冰冷，而是带上了一种复杂的坦诚：

    

    “我承认，之前的方式可能太生硬了。让你转型，是出于…职业判断，我认为你有更大的潜力，不应该被局限在‘擦边’的标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