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一言不发。

    

    许澈的笑声僵住，有些尴尬：“姜曦我知道了，你喜欢我，也喜欢别人。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行了，我知道了。”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好在这次好感度没有下降。

    

    姜意叹了口气，点开某音，准备放松心情，上午九点，他居然在直播。

    

    姜意直接从头像点进去，所以不知道鹤别空山正在连麦。

    

    “欢迎姜姜啊……哎……”

    

    姜意看到连麦的人是清辞，本来就烦，这会儿懒得再对上这个人，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就退出了。

    

    她听到了沈知意疑惑的哎，但是没搭理。

    

    姜意找了听风：忙吗，想打电话。

    

    大概一分钟，听风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听风低沉温和的：“怎么了，羲和？”

    

    姜意忽然发现，只要她有事听风总是在的。

    

    每次她有事，听风总是在。

    

    姜意的声音带着浓厚的疲惫，“许澈跟我告白了，我很烦，我拒绝了，但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间，听风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来意。

    

    “嗯，我想到了。”听风的回答很客观，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最近状态调整得…很活跃。和几个新面孔互动比较频繁，尤其是那个‘甜心小草莓’。或许是为了让你吃醋。”

    

    姜意的心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不是疼，而是那种微妙的、被证实的不适。

    

    “我不喜欢他，我礼物没有断过，他怎么还想要的更多呢？”她下意识地问，随即又觉得多余。

    

    听风的声音平稳依旧，像在分析一份数据报告：“人哪是没有占有欲的，你的礼物没断，但是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断了，他想紧紧抓住你，也没错。”

    

    “他……”姜意捕捉到这个关键描述，眉头蹙紧，“他不是图钱的人？”

    

    “嗯？”听风笑道：“曦和，哪有人不在乎钱呢？”

    

    “我肯定会一直支持他啊……”姜意犹豫着，想起许澈的情况，还有偏执的在一起：“那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端传来听风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像是洞察了她的忧虑：“羲和，你怎么证明你一直会支持他呢？何况，他现在有什么不好？他从一个挂零主持，到现在没有你也能进前三，不管他是暧昧还是如何，那也是他的本事。”

    

    “你……”姜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看懂过听风，

    

    听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做了这么多年语音厅，主播都是这个性质，你不差钱，你体会不到。我也不差钱，所以我和他们不一样，但是大部分都是一样的。”

    

    听风把话题换回许澈身上：“我觉得，为什么一定要帮助他呢？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过分干涉因果，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该放弃的时候就要放弃。”

    

    “可是我不能放弃！”姜意脱口而出。

    

    听风有些疑惑，又有些试探：“为什么？”

    

    姜意说不出来，叹了口气：“我有我的原因，我不能说的原因。”

    

    听风没有强求，开始给姜意想办法：“我的建议是，你不要拒绝的太死，给他一些台阶和希望，对你们都好。”

    

    “台阶？”姜意不解。

    

    “嗯。”听风应道，“他现在紧张不安，不管是因为你紧张不安，还是因为未知的礼物紧张不安，但是他是害怕的，你最起码安慰他一时。”

    

    “所以，我目前只能被动？”姜意语气有些复杂。

    

    姜意握着电话，久久无言。

    

    让她忍住不去戳穿他的表演，忍住不去质问那些“暧昧”，要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可能继续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可能真的滑向某些危险的边缘……只为了等他“自己撞南墙”？

    

    “这需要很强的定力。”姜意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是的。”听风坦然承认，“而且结果未必如我们所愿。他可能会继续沉溺在那种虚假的‘自由’里，甚至真的迷失。

    

    但曦和，强行干预一个拒绝被干预、并且用极端行为自我防御的人，只会造成更大的反弹和伤害。我们能做的，是守住自己的边界，保持稳定，然后……相信他内心深处，终究还有找回真实自我的可能，哪怕那需要时间，甚至需要代价。”

    

    代价……姜意的心沉了沉。

    

    结束了通话，姜意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手机再次响起，是鹤别空山。

    

    沈知意：“姜姜，我来了。”

    

    他没问怎么了，也没问为什么突然离开直播间，而是说他来了。

    

    他知道她有事，他知道她需要他，所以他来了。

    

    姜意的感觉更加复杂，沈知意似乎每次，都差一步。

    

    姜意：“刚刚有些事情，现在解决了。”

    

    沈知意解释：“姜姜，如果是别人我就直接断掉连麦来找你了，但是清辞她不一样，她是……我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姜意也不太在意：“行。”

    

    两个人正聊着天，姜意的聊聊平台后台突然多了许多私信。

    

    她打开之后，一瞬间气血上涌：“沈知意，我还有事，一会儿再说。”

    

    姜意保存所有截图发给了许澈，直接打了电话。

    

    许澈的声音有点带着报复的快感：“怎么了，姜曦？”

    

    “解释。” 姜意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冰面上。

    

    “解释？你要我解释什么？！”

    

    姜意气的声音都变的无力：“这些抹黑听风的话，是你和 H 一起搞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听风清清白白！”

    

    许澈的声音散漫又凉薄：“我不知道啊，姜曦，你确定他真的清清白白吗？”

    

    姜意：“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去抹黑陷害别人？许澈，你才 21 岁，你有大好的青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姜意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许澈不掩饰了，他直接承认：“对！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要搞垮听风！我就是要他身败名裂！！”

    

    “你问我为什么？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姜曦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我眼里只有你！可你呢？！”

    

    “你只看陆星洲！他有什么好？！他根本不在乎你！你给他砸再多的钱，他连你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住！他只会说‘那是你的自由’！屁的自由！那是他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还有鹤别空山！那个装深沉的哑巴！他凭什么？！凭什么能让你砸下‘寰宇之光’？！就因为他护过那个叫逆鳞的？那我呢？！我为你做过多少？！我的喜欢在你眼里就那么廉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