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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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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王安石

    梅尧臣闻言神色多少有些尷尬,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他並没有什么政治抱负,心思完全在学文上。

    可哪怕圣人都有私心,他自然也有。

    人之一生,所谓的无非名和利。

    他不在乎利,在乎的自然只有名了。

    他也不確定王佑將来一定有很大成就,可万一呢

    “叔同就別打趣圣俞了。”

    海文清看向梅尧臣,摇头道:“如今去国子监不合適。”

    梅尧臣虽然在国子监任职,可对於朝中的局势还是了解的,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海文清的意思。

    “伯贤可知道官家到底是什么態度”梅尧臣问道。

    “此事官家並未召我商议过,官家究竟是如何想的,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海文清微微摇头道。

    “几位大人。”

    坐在末尾,看著三十多岁,神色有些木纳的男子起身,拱手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寥寥二十二个字,正是吾等读书所毕生追求的。

    我早年跟隨父亲宦游各地,看到了民间疾苦。这些年在地方任职,所见所闻比之前更加严重。

    大宋已经到了不变不可的地步了,若是再不求变,大宋就有亡国之患了。”

    “介甫慎言!”

    海文清皱眉道:“今日我请大家来,是为了观礼的,不谈朝政。”

    介甫这个字知道的人不多,可若是提到他的大名,即便如今都有不少人知道。

    因为此人名叫王安石。

    王安石参加科举时,本被考官列名第一,但因应试赋中有“孺子其朋”一句,惹得官家不悦,与状元失之交臂。

    及第后,王安石被授为淮南节度判官。任满后,因为政绩斐然,他得到京试入馆阁的机会。

    馆阁和翰林院有些类似,都是培养储备官员的地方。

    若是入馆阁待上几年,在下放地方,可谓是前途无量。

    但就这样的机会,被王安石给放弃了。

    也正是这两件事,让他名声很大。

    后来王安石因为祖母年事已高,辞官回乡。

    去年欧阳修举荐王安石入京担任諫官,却被他给拒绝了。

    欧阳修又以王安石须俸禄养家为由,举荐他为群牧判官。

    王安石不好辜负其好意,前不久才抵达京城,被海文清邀请前来观礼。

    海文清对王安石的才能其实也很欣赏,但王安石此时的表现让他很失望。

    如今朝中什么情况王安石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却在这种时候,提出变法这种敏感话题。

    欧阳修早年也是新法的支持者,几人能够成为好友,自然也都是支持变法的。

    换成平常时候,王安石提出变法这个话题,他不仅不会避而不谈,反而会很欣慰。

    当年支持变法的官员,死的死老的老,改革派很需要王安石这种生力军的加入。

    但王安石的不懂变通,让海文清对其印象大打折扣。

    “好了好了,算算时间子谦也该到了。”

    欧阳修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打起了圆场,朝一旁的学生曾巩道:“你也別站著了,去介甫边上坐著,陪他说说话。”

    说起来,王安石能得欧阳修看重,还是曾巩的功劳。

    曾巩如今虽然还年轻,但前些年就对王安石的文章很是喜欢。

    然后把王安石的文章推荐给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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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他的推荐,王安石才进入了欧阳修的眼中。

    “是。”

    曾巩来到王安石身边拉著他坐了下来。

    “如今朝中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此时非变法之机。”曾巩小声道。

    “我知道。”

    王安石点头道:“我也不是要现在提出变法,而是准备针对朝中积弊和这些年的见闻,制定新法。”

    “你要制定新法”曾巩一惊,道:“你可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改革派其实在朝中还有一些影响力的,像欧阳修和海文清,包括朝中的富相公等一些官员,都支持著变法。

    可他们支持的变法是范大相公和富相公当年所制定的新法。

    但王安石刚刚的意思,等於是否定了范大相公等人制定的新法,要重新制定一套新法出来。

    这么做別说朝中的守旧派了,就连改革派都不会支持。

    真要重新制定一套新法,岂不是代表当年的庆历新政失败,是因为新法有问题么

    否则为何改革派要放弃当年的新法,重新制定一套

    既然连改革派都认为当初的新法有问题,那再想改革变法,就更难了。

    毕竟谁也不確定重新制定的新法就没有问题。

    变法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是思想之爭。

    而非是双方在寻求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思想之爭比別的爭斗很残酷,根本没有对错之分,完完全全是非此即彼,非彼即此。

    因此革新派就不能进行自我否定,否则就已经输了。

    “我清楚。”

    王安石说道:“可正是因为清楚,我才要这么做。范大相公制定的新法很好,可既然失败了,就说明行不通。

    即便强行推动,再变法一次,大概率还是会失败。

    若是想成功,就只能改变策略。”

    曾巩一时间无法反驳,毕竟王安石说的也很有道理。

    新法要是完美无缺,为何会那么短的时间內就失败了

    至於阻力太大,这並非新法失败的原因。

    在变法之前,阻力的问题本身就是要考虑到的因素。

    “这个话题你还是別说了,等回头我试探下老师的意思。”曾巩小声道。

    “多谢子固!”王安石感激道。

    他知道自己如今人微言轻,必须得在朝中有一定的支持。

    否则即便他制定出新法,也没有多大意义。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王家父子到了。

    海文清当即让儿子海寧前去迎接。

    不一会,海寧领著王閔和王佑父子走了进来。

    父子二人亲自提著束脩,进入厅堂,王閔领著王佑行礼道:“见过海学士,犬子以后就劳你费心教导,任打任骂。”

    “呵呵,那老夫就收下他这个学生了。”

    海文清微微一笑,让人收下束脩。

    “佑儿,快跪下行礼。”王閔说道。

    王佑闻言,提著裤摆,跪了下来。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三拜!”

    说完,连磕了三个头。

    “好了,礼成了,快起来吧。”欧阳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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