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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妖法”
年尧离开后，汪淼几人也研究起与他交换的功法。
“这总纲倒是有点儿意思。”
通过精神共享，柳清漪已经把这本名叫炼妖法的功法过了一遍，功法的內容没什么好说的，但总纲著实有趣。
“確实。”
汪淼点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其实单论內容，这总纲也可以说平平无奇。
但却在其中为妖修命名了修炼境界。
在人类修士眼中，无论是有智慧的妖，还是没有智慧的妖兽，境界都是按照一到九阶来区分。
这明显是偷懒且傲慢的做法。
而在炼妖法的总纲里，记录了那位龙宫之主对此的看法。
“我等自行诞生灵性，吞吐天地精华，淬链血脉神通，与人类修士一般无二，自然要为我等的境界正名。
“我辈修行，自有其道，启灵智，通百脉，固妖元，化道体，凝妖婴，炼神合道，直至渡过天妖大劫，成就无上大妖。
“此间每一步，皆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亦为我妖修正统之名，尔等后辈当谨记之，沿用之，扬我妖名，正我道统。”
炼妖法不是龙宫之主所创，但显然延续了他的思想。
“这位龙宫之主……所图非小啊。”
柳清漪幽幽嘆道。
“是啊，他不仅仅是要创造龙宫这个势力，还打算重塑亿万妖修的自我认知。”
汪淼点点头，也能看出来这位龙宫之主的打算。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妖修的本体千奇百怪，不似人类大多有著相似的外形，天然就会相互亲近，更何况多数妖修还是血脉天敌，要將他们团结起来，谈何容易。”
柳清漪佩服龙宫之主的想法，但並不觉得他能真正做成此事。
原因也正如她所说，妖修来自各个不同的族群，相互之间甚至还是天敌，想要將这些人统合到一起，实在是难上加难。
“我看並非如此，你还是带著人类的思维在想这件事情，自从诞生灵性开始，妖修就已经与原本的族群渐行渐远了。
“拥有智慧的他们会考虑更多除了血脉以外的因素，像是利益，道义等等，到最后和人类不会有什么区別。”
汪淼则持完全相反的看法。
柳清漪的说法確实没错，可被叫做人类的这一个体，也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要说注重血脉，人类比起妖修来可一点都不逊色。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修仙家族。
一旦有利益衝突，两个不同姓的家族之间，恐怕並不会比曾经是天敌的妖修之间好多少。
还有一点，拥有智慧便会被周围的环境影响。
若是那位龙宫之主成功建立了秩序，新生的妖修从小生活在这种秩序之中，便也会將其当作理所当然之物。
那之后，即便龙宫之主陨落，他建立的秩序居然会延续下去。
直到这套秩序完全不適应时代的发展为止。
但那时取而代之的，一定是一套更適应时代的秩序。
而非绝对的无序。
“你是这么想的吗倒也確实有可能。”
对於汪淼的见解，柳清漪也表示了认同。
只是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
也没必要急著下定论。
“无论如何，这些离现在的我们来说都太过遥远，唯一有用的是这套修炼境界，我们现在的情况应该被称作启灵二重的妖修，对应人类修士的灵种二层。”
汪淼也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更实用的，也就是龙宫之主为妖修命名的修炼境界。
启灵期，意为刚刚诞生灵性，拥有智慧。
確实是非常合適的称谓。
启灵期的修行目標，就是淬链妖躯，壮大妖力。
而炼妖法虽然在总纲中记载了妖修的所有境界，但其本身只是一本启灵期的妖修功法。
主要记载了如何利用妖力淬链妖躯。
同汪淼和凝瑶那样直接把妖力注入妖躯中不同，炼妖法中的记载更加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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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提升的是整体，而按照后者中的方法，却可以提升任意自己想要的属性。
比如柔韧性，防御力，耐力，灵活性等等。
其中还记载了一门妖术。
可以在紧急时刻燃烧精血让妖躯扩大一倍，妖力也会隨之提升一倍，战力大增。
不过使用后会虚弱三五天。
除非有补充气血的灵药。
“这是正统的妖修功法，你们都可以尝试一下。”
汪淼一边游回自己的领地中央，一边对另外三妖提了建议。
不得不承认，龙宫之主確实是个雄才大略之妖。
知晓了妖与妖修的概念后，汪淼也终於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四个。
妖或者妖修都可以。
在此之前，他也是习惯性地以人自居。
他们內部这么想没关係，可人类那边却不会承认。
日后搞不好会出大问题。
当然，欣赏归欣赏，他也没有產生加入龙宫的想法。
就像人类有诸多宗门一样，即使同样以妖或者妖修自居，也完全可以属於不同的势力。
“大人，我已经试过了，按照炼妖法的记载淬链妖躯，痛苦小了许多，而且我可以专注提升蚌壳的柔韧性和防御，摒弃掉无用的力量以及速度。”
凝瑶的声音在汪淼脑海中响起。
由於完全听不懂汪淼和柳清漪討论的正名有多重要，她跟胡珊珊已经提前尝试修行炼妖法。
听汪淼提起这茬儿，她便把自己的感受讲了出来。
力量和速度对於汪淼来说非常重要，然而凝瑶几乎不依靠物理攻击，也就无需力量。
至於速度，本就是凝瑶的短板，提升了也还是短板，没必要在意。
诚然，全方位的提升自然会有更多好处。
可那就需要更多的妖力以及更长的时间。
专注於柔韧性和防御，可以让她更快达到下一境界。
境界的碾压远比这些提升要有用得多。
“真的吗那我也试试用炼妖法提高触手的力量与柔韧性，以后在战斗中也能更好地辅助。”
听闻痛苦大大减小，柳清漪瞬间来了兴趣。
她不淬链妖躯的主要原因，並非是完全不需要，而是怕疼。
听到汪淼和凝瑶对於淬链妖躯的描述，让她打了退堂鼓。
实际上，淬链妖躯能够提高她触手的力量和柔韧性，也是个不小的提升。
只不过原本那种粗浅的方法，虽说是整体提升，但主要集中在防御与耐力上，其次是力量，速度与柔韧性这些的提升不大。
现在两个问题都解决了，自然要试试。
汪淼很快回到凝瑶附近，也开始尝试按照炼妖法的记载淬链妖躯。
就像凝瑶说的那样，痛苦大大减轻。
再合成新妖力后，他每次淬链妖躯都像是有一千根针在体內穿行。
虽然淬链的效果很好，但整个过程简直痛不欲生。
这是按照炼妖法的记载，疼痛仅相当於被锋利的刀割了一下。
儘管也疼，但不再是那么难以忍受。
汪淼选择了同时提升防御，柔韧性，耐力，力量与速度。
也可以说是整体提升，只不过每一项的提升都更加均匀。
毕竟他主要依靠妖躯战斗，自然各项都要点满。
三炷香的时间过后，汪淼结束了第一轮淬链。
“每一轮淬链也比原来少了两柱香时间。”
汪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仅效果更好，强化的时间也更快，有正统的修行方法確实是不一样。
隨后他闭上眼睛，开始继续淬链妖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