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用着卑微恳求的语气,他缓缓绕到林栀身前。
“你想怎么解释?”林栀眼含泪水,“不论你怎么解释,都显得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以为你还失忆,我以为你忘了,我以为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像现在这样,和以前一样在一起。”
陆砚深紧紧皱眉,嘴唇刚刚张开,想要说什么,但是林栀继续哭喊道。
“可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你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是为了看我笑话吗?”
林栀泪水落下。
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来临了。
两个人现在都心知肚明,还要怎么伪装下去?
“我们先上车,我慢慢解释。”陆砚深看了看周围,在大街上,两个人已然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林栀低头抹眼泪。
“我们现在不太适合上新闻。”陆砚深又道,“影响福禄资本形象。”
林栀理智回来一丝,想了想,确实如此。
现在明面上,她和陆砚深可是外人眼里的“金童玉女”。
陆砚深当众为了自己和简家取消婚约,又告诉了所有人,她是陆砚深的女朋友。
两个人现在的感情,不仅仅是两个人的感情,更重要的是,关系到深林资本和福禄资本。
现在她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福禄资本。
“好。”林栀吸了吸鼻尖。
车上,林栀坐在后排,陆砚深坐在驾驶位,好通过后视镜看清楚林栀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林栀低着头,声线都是低的。
“展演会,被篮球砸中后恢复。”陆砚深谨慎回答,一边回答,一边打量后座林栀的神色。
林栀深呼吸一口气,“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们当年分手的那些原因都还没有解释清楚,如果我说我恢复记忆,我担心你会直接离开。”陆砚深真诚解释,看着后视镜里的林栀,他的心一再收紧。
林栀苦笑一声,“所以就隐瞒我,看着我为了隐瞒我们分手而像一个小丑一样吗?”
“不是。”陆砚深紧接着说,“我怕我们会想五年前,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又草草分开。”
“难道你没有恢复记忆,我们就不会分开了吗?”林栀哽咽发问,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其实她知道,自己最开始也是欺骗陆砚深的,所以她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陆砚深隐瞒自己恢复记忆这件事。
可是想到自己因为要隐瞒陆砚深恢复记忆而经受的内心煎熬,她就很难受。
原本,她不需要经历这种煎熬。
“至少……还有隐瞒的余地。”陆砚深迟疑回答。
“现在你恢复记忆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要回到原点了?”林栀忽然胎膜,认真看后视镜里陆砚深的脸。
陆砚深紧张万分,“什么叫回到原点?”
“之前是什么样子,我们就应该什么样子。”林栀说着,打开了车门,但是打不开。
“陆砚深!”林栀用力瞪陆砚深。
陆砚深早就把车门锁了。
“栀栀。”陆砚深有些心虚,“我就是担心我们会什么误会都没有解开,就草率分开,所以我才隐瞒我恢复记忆的事情。”
“我们之前还有什么误会?”林栀红着眼睛,“我当年提出分手,你和简意订婚,分开五年。如果不是这次你失忆,我们之间原本不会再有交集。”
“不是。”陆砚深正色道,“就算没有失忆,这次回国我原本就打算来找你。”
“什么意思?”林栀愣了下。
“他们让我回国和简意订婚,我借着这个明面的机会回国。”陆砚深深呼吸一口气解释,“我想回国用这件事再试探你,我想知道分开的五年,是只有我没有走出来,还是你也一样。”
林栀沉默了。
“五年前分开,我知道你明明有隐情,但是你一直没有告诉我。”陆砚深拧着眉头,“五年前我也年轻气盛,既然你执意要分开,那就分开,所以我出国了。”
林栀微微垂下眸子。
“但那些都是误会,我以为你会找我,但是五年,我只有通过彦卿知道你一点点信息。”陆砚深沉沉地吐了口气,“这次回国,我想把事情问清楚,所以就算没有失忆,我还是会来Z市找你。”
“既然……”林栀咬着嘴唇,“你知道都是误会,为什么还和简意订婚?”
“当时林家破产,我那个时候没有足够能力帮林家,只能用陆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帮你。”陆砚深认真解释,“为了公开我的身份,我才同意订婚,而且公开身份不久我就来Z市找你,但你想要分开的心还是很坚决。”
“我想,我们之间是没有机会再说清楚了,所以我想出国冷静,也提升自己,让自己可以独当一面。”陆砚深叹气。
“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五年。”陆砚深怅然若失。
“你五年里,也没有来找我。”林栀低头哽咽。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陆砚深听见啜泣的声音,赶紧回头。
“你都不来找我,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见你……”林栀低下头,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砚深愕然,所以……他们错过五年,竟然是他赌气造成的?
“对不起。”陆砚深轻轻开口。
“这次失忆,在我意料之外。”陆砚深接着说,“但我恢复记忆后,发现我们已经在一起,绕过了误会解释清楚这个环节,但就是在一起了,复合了。”
“我想,既然已经重新在一起,很多事情也就没必要知道清楚,结果是好的,就足够。”陆砚深说着,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坐在林栀旁边。
“栀栀,你也不想分开,对不对?”陆砚深拉起林栀的手,又温柔擦拭林栀脸颊上的泪水。
林栀眨着眼睛,没有接话。
“栀栀,五年前我是为了公开身份才假装和简意订婚,我想帮你,但可能方式不对。”陆砚深继续道,“我和简意在五年,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张照片呢?”林栀又拿出口袋里简意和陆砚深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