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录音结束

    

    “很棒的尝试呢。”joy眨眨眼，“我们wendy欧尼的和声实力可是被李秀满老师都认证过的，田宇哲i压力不小吧”

    

    田宇哲坦诚道：“压力確实有，但更多的是学习的机会。wendy前辈在录音室里的专业度和对细节的把握，让我学到了很多。”

    

    孙胜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阿尼呀，是互相配合。宇哲i对歌曲情感的理解很深，给我很多启发。”

    

    “看来合作得很愉快嘛。”

    

    irene露出淡淡的微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欣慰，“胜完最近为了这首歌，在练习室待的时间都变长了。”

    

    “欧尼！”孙胜完嗔怪地看了irene一眼，隨即自己也笑了，“因为是很想好好完成的作品啊。”

    

    餐桌上话题渐渐扩散开来，从最近的音乐节目谈到一些业界趣闻，又聊到田宇哲客串《鬼怪》的事——redvelvet的成员们也对这部剧很关注，问了些拍摄花絮，气氛融洽。

    

    田宇哲注意到，孙胜完在成员们中间显得格外放鬆，那种在录音室里全神贯注的紧绷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团队包容的柔软。

    

    午餐在愉快的閒聊中结束。irene提醒孙胜完注意喉咙，別太勉强；seulgi小声给孙胜完鼓劲；

    

    joy和yeri则对田宇哲说“等音源发布了一定会循环听的”。告別了成员们，孙胜完和田宇哲一同返回七楼录音室。

    

    “我的成员们————有点闹腾吧”

    

    电梯里，孙胜完笑著说，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抱怨，只有对团队的亲昵，“没嚇到你吧”

    

    “完全没有，”田宇哲摇头，语气真诚，“反而觉得前辈们的感情真的很好，氛围很让人羡慕。就像我回到我们astro

    

    宿舍一样。”

    

    “是吗那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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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胜完笑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再累的时候也能得到力量。”她顿了顿，看向上升的楼层数字，“下午的bridge和最后一段副歌，情感爆发力很强，我们需要更彻底地投入进去。可能会更耗神，准备好了吗”

    

    田宇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註：“內，准备好了。”

    

    下午的录音，果然如韩在亨和孙胜完所言，进入了更艰深的核心地带。

    

    bridge部分是全曲情感的转折点，从压抑的等待转向近乎绝望的祈求，旋律线条起伏剧烈，对演唱者的气息控制、音准稳定性以及情感爆发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田宇哲先尝试录製他的部分。仅仅几句，就需要在真假音之间流畅转换，同时保持声音的力度和情绪的撕裂感。

    

    “停。”韩在亨的声音再次响起，“情感到位了，但技术没跟上。那个升f5的音，假声太虚，撑不起情绪。用强混声，带一点撕裂感试试，但注意喉位不要抬太高。”

    

    田宇哲在录音间里反覆尝试了几次，额头微微见汗。那个音域对他来说是个挑战，既要保持音高和力度，又要唱出痛苦挣扎的感觉，而不是单纯的嘶喊。

    

    孙胜完隔著玻璃看著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当田宇哲又一次尝试后，韩在亨还没说话，孙胜完拿起了控制室的內线话筒。

    

    “宇哲i，抱歉，我打断一下。”

    

    她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很清晰，“你试一下，在唱到难道这一切只是我的幻影”这一句时，幻影”两个字，不要把气息完全推出去，在吐字的瞬间，喉部稍微放鬆，让声音带一点自然的沙哑抖动，类似於————轻微哭泣时的失控感，但音高要稳住。你可以先小声找一下感觉。”

    

    田宇哲一愣，隨即按照她的建议，低声试了试。那种刻意控制的“失控感”很难把握，但几次尝试后，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好，记住这个感觉，我们从头再来一遍这一句。”韩在亨肯定了孙胜完的建议。

    

    这一次，当唱到那个关键句时，田宇哲努力融合了技术控制和孙胜完建议的情感表达技巧。声音在精准的音高上，確实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揪心的破碎感。

    

    “这条好很多。”

    

    韩在亨评价道，“保留了技术框架，情感表达更细腻了。胜完，你进来，我们直接试著合唱bridge后半段，找一下对话感。”

    

    孙胜完走进来，两人再次面对面。这一次，他们需要演绎的是情感上的直接碰撞与交织。

    

    音乐响起。田宇哲唱出他那一部分挣扎的詰问，孙胜完的和声如同夜色中的柔光，试图包裹那份痛苦，却又显得力不从心。她的声音里带著抚慰的渴望和同样深切的悲伤。

    

    “停。”韩在亨再次叫停，但这次他的语气里带著思考，“情绪对了，但————太对”了，像两个优秀的歌手在各自演绎悲伤，然后叠在一起。缺少————真正的对话和牵引。你们现在不是平行讲述，而是彼此倾诉、彼此回应、彼此拉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田製作人，你在唱为什么连背影都如此残忍”时，想像你不是在对著虚空吶喊，而是————在质问就在你对面、能听到你声音的胜完。

    

    胜完，你接下来的和声，不是简单的衬托，而是你对这份质问的回应一一可能是无言的痛苦，可能是试图理解的温柔，也可能是一丝被质问的委屈。你们的呼吸、你们的细微气声，都要有来有往。”

    

    这个要求极其抽象，却又直指合唱表演的核心。田宇哲和孙胜完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和挑战的意味。

    

    “我们试试不看谱，就看著对方唱这一小段，可以吗”孙胜完提议，眼神认真。

    

    田宇哲点点头，將谱子放到一边。

    

    音乐再次进入bridge。这一次，田宇哲强迫自己不再仅仅专注於技术和耳机里的伴奏，而是將目光投向对面的孙胜完。当他唱出质问的歌词时，他试图將那份情绪通过眼神和细微的面部表情传递出去。

    

    孙胜完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微微闪烁，和声进入时，声音里果然多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仿佛在说“我听到了你的痛苦，但我同样被困在这里”。她的一个轻微的吸气声，恰好接在田宇哲一个尾音的颤抖之后，像是被那份痛苦所牵动。

    

    这一次，没有完美的技术，甚至有个別音准的细微波动，但那种两位歌者之间真实的情绪流动和声音的相互牵引，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控制室里，韩在亨盯著监视器，久久没有说话，手指在调音台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然后，他按下通话键，只说了一个词：“过了。”

    

    录音间里，田宇哲和孙胜完同时鬆了一口气，继而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共同完成一项艰难挑战后的疲惫与成就感。

    

    “就是这种感觉。”韩在亨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难得的满意，“保持住。最后一段副歌，我们需要將这种对话感推向高潮，然后归於平静的尾声。休息十分钟，我们一鼓作气。”

    

    接下来的录製变得异常顺利。有了bridge部分建立的深刻情感连接和默契，最后一段充满爆发力与和解意味的副歌，以及渐渐平息、带著无尽余韵的尾声，都被两人以极高的完成度演绎出来。

    

    甚至在一些即兴的、谱面上没有的细小装饰音和气息变化上，他们都开始能默契地配合对方。

    

    当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在耳机中彻底消失，韩在亨宣布“全体录製结束，辛苦了”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

    

    录音就这样持续了將近一整天。

    

    田宇哲和孙胜完走出录音间，都感到一种强烈的、混合著精神亢奋与身体疲惫的虚脱感，但心底却充盈著饱满的满足。

    

    韩在亨正在快速瀏览和標记今天录製的大量音频文件。

    

    “基础素材非常扎实，情感饱满，技术瑕疵很少。”

    

    他抬起头，看向两人，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称得上明显的笑容，“后期製作会轻鬆很多。你们俩的配合，从上午的生涩到下午的融合，进步非常显著。特別是最后几遍，有专业duet的味道了。辛苦了。”

    

    能得到严苛的韩在亨这样的评价，田宇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康桑密达，韩老师，今天非常感谢您的指导。”

    

    “谢谢老师！”孙胜完也恭敬地道谢。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嗓子都要好好养护。”韩在亨摆摆手，又埋首於工作中。

    

    离开录音室，走在依旧安静的走廊里，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上午轻鬆了许多，多了一份共同奋斗后的亲近感。

    

    “真的————非常谢谢你，胜完前辈。”田宇哲很认真地说，“今天下午，特別是bridge部分，没有你的提点和引导，我不可能那么快找到感觉。”

    

    “別这么说，”孙胜完摇摇头，声音因为一天的录製而略显沙哑，但很温暖，“是你自己领悟得快。而且，和你合作真的很愉快，能感觉到你对这首歌倾注的感情。作为演唱者，这比任何技术都重要。”她笑了笑，“我现在对这首歌的最终成品，充满期待了。”

    

    “我也是。”田宇哲肯定地说。

    

    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孙胜完的经纪人已经在等候。分別前，孙胜完拿出手机：“宇哲i，我们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吧以后关於歌曲，或者如果有其他音乐上的想法，也可以方便交流。”

    

    “啊，好的。”田宇哲连忙拿出手机。

    

    交换完號码，孙胜完想了想，又说：“对了，等歌曲后期做完，正式发布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打歌吧，到时候公司或者剧组那边会再联繫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真的辛苦了。”

    

    “前辈也请好好休息，注意喉咙。”

    

    “內，你也是。路上小心。”

    

    和孙胜完告別了之后，田宇哲也是回去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清潭洞的街道，最终停在了astro宿舍楼下。

    

    田宇哲推开车门，夜晚微凉的空气让他因长时间录音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他抬头看了眼熟悉的窗户，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隱约还能听到音乐声和笑闹声——是成员们都在。

    

    他提著装有今天用的乐谱和笔记的背包，走上楼梯。刚用钥匙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客厅里的喧闹声立刻小了下来。

    

    “哦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

    

    最先衝过来的是文彬，他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怎么样怎么样s的录音室是不是传说中的“圣高大上”

    

    j也从沙发上弹起来，游戏手柄丟在一边：“宇哲今天有没有和redvelvt

    

    的前辈们一起吃饭啊和她们近距离接触感觉怎么样irene前辈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漂亮”

    

    尹產贺和车银优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都带著好奇和关心的神色。

    

    车银优刚结束个人行程回来，妆发还没完全卸掉，但眼神清亮：“宇哲，录音顺利吗累不累”

    

    被成员们这样围在玄关，七嘴八舌地问著。

    

    田宇哲换上拖鞋，把背包放在一边，笑了笑：“呀，你们倒是让我先进去，喝口水啊。”

    

    “对对对，快进来。”文彬让开路，又转身跑回厨房田宇哲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车银优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所以，快说说嘛。”j挨著他坐下，眼睛亮晶晶的，“s公司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到处都是艺人”

    

    田宇哲回想了一下：“大楼里面————其实挺安静的，至少我去的录音室那边是这样。装修很专业，设备看得出都是顶级的，维护得也很好。人嘛，工作人员居多，艺人————除了redvelvet的前辈们，在食堂好像远远看到过几个练习生，別的没遇到。”

    

    尹產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毕竟是s啊————那，见到李秀满老师了真的像传闻中那么有气场吗”

    

    提到这个名字，田宇哲的表情认真了些：“嗯，见到了。比想像中————更严肃一些，但说话很简短直接。他听了一会儿我们录音，说了一句旋律有敘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