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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辛夷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她心乱如麻,再也无心去找铁画讨论药性,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沿着游廊快步走向自己独居的芷兰苑。
柳辛夷一道倩影如飞离去,剩下王中华同学在空中凌乱,噫,关心则乱,我咋忘了这是在大宋呢,这一伸手,就让俩人尴了个大尬!
走出听竹轩的秦铁画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勉强憋住笑,问王中华:“大哥,你神这首干啥呢?”
王中华急中生智,“啪”地一声拍在脸上:“铁画,我这有个蚊子,你看看拍死没有。”说着话就去扯秦铁画的手。
听竹轩立时一片旖旎。
我们的小仙女柳辛夷柳琳琅同学——如果在现代,可不就是个高中同学吗?柳辛夷回到芝兰苑快步走到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泛着桃花的容颜:“柳琳琅啊柳琳琅,”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低语,“你自幼学医,心志当比常人坚定。铁画敬你待你如同亲姊妹,公子待你以挚友同道,你怎可……怎可有这般不应有的心绪?”
她想起秦铁画被邱老虎围攻重伤垂危时,自己日夜不眠守在榻前,以金针度元气,以汤药续生机,那份焦灼与心痛,可没有半分虚假;想起自己被陈世美和小王爷陷害,身陷水牢绝境,是秦姑娘不顾生死,千里进京告御状……她俩是真正生死与共的姐妹。
她从一念到一万,她背诵《汤头歌》,她努力想平静下来,可心底那汹涌的情感,偏偏如同千万头小鹿撞击着自己的心灵,她想哭,却又想笑。她实在无法平静,最后想起爷爷教她的方法——唱个歌吧,唱歌能平息心情哩。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没想到轻轻开口,吟唱的竟然就是一首将少女热恋中的煎熬与心乱写得淋漓尽致的《子衿》。
我们的柳琳琅心情更乱,她想起更久之前,她被宁中则和杨锦华两位绝世高手救醒后无意中听到的对话:“中!还真中哩,这丫头心性质朴,是块绝世璞玉,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这是宁中则前辈典型的河南口音。
“是呀,她家学渊源,武功医术底子都极好,需得有志同道合之人相伴,前路方能走得更远。”杨锦华杨将军说。
“王中华那小子重情重义,心中有‘大仁’,他的路数,与这丫头济世救人之心,本质相通。”杨锦华补充。
“王中华那小子武功内力偏重阳刚,柳辛夷这丫头偏重阴柔,若他们二人将来能彼此扶持,一个主外破局安邦,一个主内疗伤济世,那将是真正的珠联璧合良伴佳偶。俩人医武双绝,于这天下,未尝不是苍生之福哩。”
宁前辈那低沉而笃定的预言,此刻字字句句,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耳边。往日只当是前辈高瞻远瞩的期许,一笑置之。可今夜这番话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珠联璧合”“良伴佳偶”……呀,被誉为医术超群、气质空灵的女神医,也有一颗寻常少女的羞涩之心哩。
哎,王园的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这不,王园秋夜的宁静,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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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园最忠实的护卫段弓打开门,见门外立着一名身着浅碧衫子的俏丽少女。她眉眼清秀却带着焦灼——正是天香楼头牌李菁娘的贴身侍女怜儿。这丫头虽年纪尚小,却因自幼跟着李菁娘在风月场中长大,练就了七窍玲珑心,待人接物分寸拿捏得极好。
“段护卫万福,王公子可在?我家小姐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怜儿语速虽快,吐字却清晰,只是额角沁出的细汗暴露了她内心的急切。
王中华正与秦铁画在书房核对神机阁下一阶段的物料清单。闻声走出书房,见怜儿脸上红肿,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怜儿姑娘请起。何事如此匆忙?李大家可安好?”
怜儿见到王中华如见救星。她再次福身,动作流畅自然:“公子万福!小姐身子尚安,只是心中有事,特命奴婢来请公子往天香楼一叙,此事关乎天香楼根基,关乎曹国舅和折克行等人的前途命运,小姐说,唯有公子能解此困局。”
秦铁画也跟了出来。她换了一件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浑身利落英气勃勃。
秦铁画看了王中华一眼,语气平静:“大哥,要说天香楼李大家,于我于柳姐姐可谓有恩,没有那一场《柳娥冤》激起民愤,陈世美说不定还在逍遥哩。恩情咱不能忘,但如今你是朝廷官员,身兼朝廷武学训导、神机阁主事数职,深夜出入风月场所,恐惹非议。若是寻常事务,不妨明日再议?”
王中华转头看向秦铁画。烛光下,她目光坚定,绝没有小女儿家的醋意,只有基于现实的判断分析。
噫!我的秦铁画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不再骂人“鳖孙”了,学会分析事情了,可也丢掉了一年前的泼辣了。
这,也算是成长的代价吧。
他心中既感温暖又觉佩服,温声道:“铁画提醒得是。不过怜儿姑娘神色如此,想必确有要事。何况曹国舅折大哥等并非莽撞之人,既然有事我先去看看,问明缘由便回,绝不逗留。段大哥随行,你就放心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那古天乐一般标志性的自信再次浮现在唇边:“再者,天香楼如今是我大宋新艺‘豫剧’的根基之地,若能助其稳定,于推广新艺、教化人心也有裨益。此事我自有分寸,不信?咱试试。”
最后五字说得轻松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秦铁画闻言,想起他过往种种“不信试试”而后皆成现实的经历,唇角微扬,不再阻拦,只道:“那你早去早回。夜深天凉,给,披件外袍再走吧。”说着转身从檀木架上取下一件深青色锦纹披风,亲手为他系上。
这细微的关怀与默契,让一旁的怜儿看得心中暗叹:这位秦姑娘,看似坚毅刚烈不够细心,实则心有丘壑,绝非寻常女子可比。难怪小姐提起她时,总带着三分敬佩。
王中华心中一暖,知道这是秦铁画在对怜儿以及怜儿背后的李菁娘宣示主权。当即对秦铁画点头示意,随即对怜儿道:“我们走吧。”
“公子请随奴婢来,马已备在后门。”怜儿侧身引路,步履轻盈却稳当,显是早就考虑周全。
路上,怜儿简略说了原委,言语条理清晰,重点分明。
王中华听了冲突经过,觉得这事极为棘手,不由沉吟不语,思索应对之策。
怜儿面颊还有指印,小声骂道:“这个小王爷赵宗瑖自从接回皇宫,真是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国舅爷天香楼放在眼里。”
嗯,小王爷?赵宗瑖?接回皇宫?
不对,这事不对呀。
王中华本来就是作家,业余时间想以河南坠子大师吴宗俭的《回龙传·王华买爹》为蓝本创作一步穿越小说,所以对宋史有所研究,特别是对仁宗时期的人事变迁极为关注。他记得清清楚楚,仁宗之后继位的是宋英宗赵曙,原名赵宗实,而不是赵宗瑖。何况赵宗瑖的父亲是襄阳王赵允朗而不是濮王赵允让。
这事咋回事?为啥自己来到这个大宋从来没听说过濮王赵允让?为啥也从来没见过赵宗实?难道赵宗实另有其人?难道历史因为自己的到来发生了改变?
那这个赵宗瑖还会不会继位当皇帝?目前的危局我该咋办?襄阳王?赵宗瑖?《三侠五义》里倒是有一个襄阳王,可那家伙是个大反派,他的儿子不可能当皇帝。
不可能当皇帝!哈哈哈,王中华忽然想笑:别人不了解历史陷入困局,自己对历史走向有准确判断为啥要陷入困局?赵宗瑖,既然他不是未来的皇帝,那他算个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