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的纽约基金平仓遇到麻烦,华尔街的几家做空机构在狙击他的能源板块。”
凯瑟琳靠在中岛台边缘,借着大理石的冰冷触感平复呼吸。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透支后的慵懒,“他这两周没有精力过问洛杉矶的事。”
“让他和那些做空机构咬去。”李言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拿起台面上那袋牙买加蓝山咖啡豆,撕开包装,倒进磨豆机。
“你只需要盯紧他每天见的客人名单。”
“我知道了。”凯瑟琳整理了一下脖颈上的真丝方巾,遮住一块明显的红痕。
她走过去,双手环住李言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听着磨豆机轰鸣的运转声,她的眼底满是死心塌地的迷恋。
“我走了。周末他如果飞回来,我可能出不来。”
“回去当好你的海斯太太。”李言没有回头。
凯瑟琳松开手,拿起自已的爱马仕铂金包,踩着高跟鞋走向玄关。
大门开合。保时捷帕拉梅拉的引擎声在庭院外远去。
十分钟后。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拖鞋踩踏木地板的声音。
伊莎贝拉抱着MacBook Pro走下楼梯。
她依然穿着那件灰色的USC连帽卫衣,长腿白皙。
只是黑眼圈深了几分。
走到一楼,她抽了抽鼻子,眉头微皱。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现磨咖啡香气。
但在这股醇厚的微苦气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荷尔蒙气息。
以及那种让她警惕又熟悉的午夜兰花香水味。
伊莎贝拉的视线迅速锁定岩板中岛台。
台面被擦得一尘不染,还反着微光。玻璃花瓶里,插着几支昂贵的黑玫瑰。
老板在擦桌子?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她心跳加速。
“渲染完了?”李言端着两杯刚萃取好的浓缩咖啡转过身,将其中一杯推到她常坐的位置前。
他的目光平静深邃,黑色的战术Polo衫服帖地穿在身上,没有任何褶皱。
“剪完了。四个机位的混剪,套了工业级的冷灰滤镜。”伊莎贝拉压下心底的猜疑。
她把电脑放在岛台上,按下空格键播放。
画面在星舰点火和钛合金阀门切削之间凌厉切换,踩着重低音的鼓点,视觉压迫感直接拉满。
没有拖泥带水,全程干货。
李言盯着屏幕看了一遍,点头。
“压缩打包。备份到公司的加密服务器。”李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下午去商场挑几套正装,收拾两天的行李。”
伊莎贝拉刚端起咖啡杯,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出差?去哪里?”
“圣地亚哥。”李言手指敲击着岩板边缘,黑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带你去看点真家伙。去五角大楼的军港转转。”
……
下午两点。托伦斯工业园,C区9号厂房。
二楼的CEO办公室门被重重推开。
大卫·科恩拎着一个印有五角大楼绝密封条的牛皮纸袋,脚步生风的冲进来。
他的额头全是汗水,脸上的表情交织着狂热与紧张。
李言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正在审核第三代阀门的材料预算。
“老板,华盛顿的局势变了!”大卫把牛皮纸袋拍在桌面上。
“今天早上,美国海军海上系统司令部NAVSEA越过DARPA,直接下达了一份联合测评通告函。”
李言放下签字笔,拆开纸袋的绕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罗伯特背后的游说集团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发力了。”大卫双手撑在桌面上,语速极快。
“派克汉尼汾向海军提交了一份‘深海之盾Pro Max’的升级方案。”
“承诺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供应全军。海军那帮搞采购的官僚动摇了。”
李言翻看着文件,目光迅速捕捉核心信息。
为了平衡老牌军工巨头的利益,同时检验Aex这个新贵的真实水平。
NAVSEA在加州圣地亚哥的洛马角海军基地设了一个局。
下周二,现场盲测。
将派克汉尼汾的升级产品和Aex的“深渊”系列放入同一个深海模拟高压舱内。
逐步加压,直到其中一个彻底报废。
赢家通吃。
直接拿下未来十年,价值二十五亿美金的“哥伦比亚”级核潜艇液压控制系统独家供应合同。
“二十五亿美金的独家肥肉。”李言将文件扔回桌面,靠在老板椅上。
“罗伯特疯了。他们在一周内给阀门加装了一个外置的液压补偿器。”
大卫拿出一张派克汉尼汾的产品谍照,“体积整整大了一点五倍,重量增加三十公斤。用物理堆料来硬扛水压!”
“外挂补偿器?治标不治本的笨办法。”李言看着照片里臃肿的金属部件,冷笑一声。
“在核潜艇这种对空间和重量有着苛刻要求的密闭环境里,”
“多增加三十公斤死重,潜艇的机动配平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罗伯特为了账面上的抗压数据,把最基本的军工常识都扔了。”
“但这帮老派资本家在国会有人脉。”大卫擦着汗。
“只要测试台上他们不漏水,海军就有理由把这二十五亿的单子切给他们。这是实打实的硬仗。”
“商场上的硬仗,向来是在技术碾压上见分晓。”
李言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热烈。二十五亿美金。
这不仅是一个天文数字的订单,更是Aex彻底将老牌巨头踩在脚下,确立绝对统治力的登基仪式。
“通知乔。”李言转过头,下达指令,“从黑标生产线调两台最新的极限版本‘深渊’。”
“重新校准探伤数据,灌入液氮封闭包装。另外,给罗西派一辆安保车,让她带足摄影器材。”
大卫站直身体。
“明白,老板。我们明天早上出发。”
“我要去圣地亚哥的军港,砸了罗伯特的饭碗。”
……
傍晚六点。
福特皮卡驶出工业园,并入前往圣地亚哥方向的5号州际公路。
这里距离圣地亚哥只有两百多公里,开车三个小时的车程。
车厢内,仪表盘散发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