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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一脚踩下油门,老福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犹如一头出笼的野兽,猛地窜出了废弃仓库。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分。
果不其然,当皮卡驶上101号高速公路的匝道时,
前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车海。洛杉矶的晚高峰,名不虚传。
“该死……照这个速度,我们绝对赶不上了。”
奥利维亚看着前方纹丝不动的车流,
绝望的靠在椅背上,双手痛苦的捂住了脸。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赶不上’这个词。”
李言瞥了她一眼,猛地一打方向盘,皮卡在压过一片实线后,
硬生生的从一个非常狭窄的缝隙中挤出了主路,
驶入了一条通往好莱坞山区的辅道。
“你疯了?!你要去哪?这不是去伯班克的路!”
奥利维亚惊呼出声,双手死死地抓住车门上的把手。
“闭嘴,坐稳。”
李言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他没有选择拥堵的高速,直接拐进了著名的卡汉加山口。
这是一条穿梭在好莱坞山脉中的蜿蜒老路,虽然路况复杂,弯道极多,
但却是避开101高速直达圣费尔南多谷的唯一捷径。
老旧的福特皮卡在李言的手中仿佛有了灵魂。
降挡,补油,切弯,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沉重的车身在狭窄的山路上灵活地穿梭,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轻微的嘶鸣声。
奥利维亚被强大的离心力甩得左右摇晃,
但她却惊奇的发现,自已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
她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的李言。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变速杆上,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仿佛此刻他驾驶的不是一辆破皮卡,而是一辆正在勒芒赛道上驰骋的赛车。
这种绝对的掌控感和从容不迫的自信,散发着一种致命的男性荷尔蒙。
奥利维亚的心跳,不可遏制的漏了半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奥利维亚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本高傲的伦敦腔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伊莎贝拉说你是USC机械工程系的学生,但哪个学生会有你这种车技?”
“而且……你为什么要去当一个修理工?”
在她的认知里,能考进USC这种顶级私立名校的亚裔,
通常都是些戴着厚底眼镜,家境优渥,只知道泡在图书馆里的书呆子。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完全颠覆了她的刻板印象。
李言目视前方,熟练地避开路上的一个坑洼,语气平淡地回答: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至于为什么当修理工……”
“因为洛杉矶的房租很贵,学费也很贵。”
“而我,不想花我父母的养老钱来为我的梦想买单。”
这个回答很直白,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刻意卖惨。
但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奥利维亚的心上。
她出生在伦敦的一个传统贵族家庭,从小接受着最顶级的精英教育。
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像一个真正的淑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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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牛津或剑桥毕业,然后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子弟。
但她却偏偏爱上了表演,甚至不惜和家里闹翻,独自一人跑到洛杉矶来追梦。
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高不可攀,
但实际上,她每个月都在为高昂的生活费和各种试镜的开销而焦虑。
她太明白那种为了梦想而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却又拼命想要保持独立的挣扎了。
“你很特别。”奥利维亚轻声说道,目光复杂的看着李言。
“我见过很多好莱坞的富二代,他们开着法拉利,吹嘘着自已父亲的制片公司。”
“但他们加起来,都不如你刚才修好那辆野马车时的一半迷人。”
这句话从一个向来眼高于顶的英伦冰山美人口中说出来,含金量简直高得离谱。
李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温莎小姐,你这是在向一个修理工表白吗?”
“如果是的话,我得提醒你,我的时薪可是很高的。”
“你想得美!”奥利维亚被他一句话破了防,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连她自已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车厢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那种剑拔弩张的阶级对立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年男女之间带着几分试探和拉扯的暧昧。
六点二十五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福特皮卡稳稳的停在了伯班克网飞制片厂的大门外。
“时间刚刚好,公主殿下。”李言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转头看向副驾驶。
奥利维亚长舒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
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她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李言一眼。
“我叫奥利维亚。奥利维亚·温莎。”
她没有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而是认真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李言。你可以叫我Yan。”李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笑着回应。
“Yan。”奥利维亚在嘴里轻声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后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
飞快地在刚才那块蓝色的工业毛巾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然后将毛巾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等我拿下了这个角色,我请你喝咖啡。”
“当然,如果你敢把这个号码卖给学校里那些无聊的男生,我保证会杀了你。”
说完,她没有给李言反驳的机会,提着裙摆,
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转身走进了制片厂的大门。
李言看着她高挑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随后拿起副驾驶上那块写着电话号码的蓝色毛巾,忍不住轻笑出声。
“英国大洋马,脾气还挺烈。”
他将毛巾随手塞进储物盒里,正准备挂挡离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伊莎贝拉发来的短信。
【罗西导演:Yan,器材我都搬完了!累死本小姐了!你把那个英国冰山送到没有?晚上早点回来,我买了你最爱喝的科罗娜,我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李言脑海中浮现出伊莎贝拉那张充满活力的意大利风情脸庞,
随后又想起了周六下午还要去比佛利山庄给那位风情万种的凯瑟琳太太“修灯”。
洛杉矶的夜幕逐渐降临,霓虹灯开始在这座天使之城闪烁。
李言降下车窗,任由晚风吹拂着脸颊,一脚油门驶入了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