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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番外之不必言说的心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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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莲一言不发地盯着澹台信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看了几秒,突然扣住他的胳膊旋身一拧,以标准的擒拿手法借力,干净利落地将人按到了后方的礁石上。

    两人的姿势和刚才如出一辙,只是主导和受制之人的角色彻底反转。

    澹台信刚才被卫莲带着转了半圈,猝不及防地撞上礁石,大脑瞬间宕机,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然而他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恍惚间视线一直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卫莲的唇瓣上,浑浑噩噩地生出一个冲动——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

    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血气骤然冲上头顶,烧得他整个人晕乎乎的,完全无法思考。

    其实他比卫莲高出半个头,然而不住轻颤的睫羽和泛红如泣的桃花眼,再配上仓皇闪躲的视线,瞧着竟像个被恶霸逼至墙角无处遁逃的小娘子,满满的破碎感中还藏着几分惑人的艳色。

    “卫莲……你、你要做什么?”

    望着朝思暮想的人越靠越近,澹台信心如擂鼓,几度喘不过气,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

    可尽管如此,他的目光始终一寸不离地黏着这张被晨光映得冷冽又妖冶的脸,反复偷瞄对方眼角下如寒梅缀雪的泪痣,还有领口处那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眼看卫莲的鼻尖只差寸许就要贴到他的脸颊,他再也撑不住了,慌乱之中飞快地闭起眼睛用力推了卫莲一把。

    当然卫莲也并没有如澹台信脑补的那般打算强吻他,顺着力道轻身一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澹台信借着这空隙侧身窜出,旋即头也不回地疾掠而去,慌不择路间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奔出数丈远才狼狈回头,手忙脚乱地折返捡拾,全然不见平时渊渟岳峙的剑修高人风范。

    卫莲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宛若被调戏了的黄花大闺女一般遁走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拎起脚边的小桶子,继续他的赶海大业。

    谁曾想这一幕好巧不巧地被不远处围坐斗地主的沈令舟、郁时微、上官淇和白奕真看得一清二楚。

    四位清湾小分队的元老成员受跨界导致的时差和自身亢奋情绪影响,天还没亮就再也躺不住了。

    沈令舟提议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于是几人索性搬了张户外桌到沙滩等着看日出,期间掏出随身带的扑克牌准备玩几轮斗地主消磨时间,何曾料到牌局才开了两轮就目睹了这么一出精彩的年度大戏。

    其实自打澹台信收剑走向卫莲的那一刻起,斗地主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四人出牌的动作几乎停摆,视线频频飘向海滩。

    再后来两人对峙,澹台信上前堵人,那个压迫感十足的壁咚姿势维持不到半分钟他就开始露怯,还被卫莲反手按到了礁石上,最终,某位平日里冷傲不羁的剑修竟红着脸落荒而逃……全程高清实况,无声胜有声,画面张力拉满。

    四名观众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僵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直到澹台信跑远了,沈令舟才率先收回视线,淡定地甩出一对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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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起,”上官淇声音发虚,猛灌了一大口特浓冰美式,梦呓般喃喃出声,“我这是睡眠不足出现幻觉了吗?我好像看到澹台大师想强攻,结果没搞定反被卫哥拿捏,然后……直接跑路了?”

    他昨晚一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小粉那句“我要跟妈妈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不容易睡过去又被海鸟吵醒了,这会儿脑子还迷迷糊糊的。

    沈令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颇为中肯地评道:“澹台前辈如此腼腆放不开,这情路注定坎坷漫长啊。”

    他其实很理解澹台信这种别扭又笨拙的表达方式,毕竟大部分剑修的性格都是直来直去的,不擅长处理太过细腻的情感。

    不过理解是一码事,该笑还是要笑。

    郁时微默默整理着手中的牌,一直没作声,但实际上他的心理活动相当丰富,他正默默设想,如果换作是他被卫莲那般按在礁石上会是怎样的光景,有没有可能比澹台师叔更体面一些?

    然后他就无比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表现大概和师叔半斤八两,说不准会更加糟糕,他平时靠近卫莲的时候都紧张得说不出话,遑论再被对方近距离逼视,那种情况他一定会慌得语无伦次的。

    “沈大师,那你呢?”

    上官淇突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沈令舟身上时停顿了须臾,又不经意掠过旁边的郁时微和白奕真,神情是少有的凝重。

    沈令舟正低头洗牌,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笑容淡了几分:“我什么?”

    “你对卫哥……”上官淇说到一半就噎住,欲言又止地吸了口气,但未尽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清湾寨小分队结成至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对谁有意,大家都心里有数,只不过看破不说破是成年人的默契。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谁也没空,更没心情捅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不一样了,大敌已除,危机暂解,众人又恰逢其会地齐聚这座与世隔绝的海岛,压抑已久的心事已然到了不得不挑明的时候。

    沈令舟垂下眼帘看着手中洗到一半的扑克牌,沉默了很长时间,海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半掩住面容,眼底情绪尽数隐于阴影之中。

    半晌,他再次抬头望向远处海滩上那道弯腰捡拾青蟹的身影,嘴角漾开一抹清浅的微笑:“我觉得如今这般已是极好。”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卫莲的身影,眼神温和宁静,宛若潮退之后无风无浪的海平面:“能以朋友之名守在他身侧,危难时施以援手,平日便如这般远远望着,知晓他一切顺遂便足矣。”

    “况且知己相伴之谊未必就逊色于其他,若再贪得无厌,到头来只会连眼前的安稳都一并失去。”他轻舒一口气笑了笑,照旧慢条斯理地洗着牌。

    郁时微觑着沈令舟风轻云淡的样子,暗自思忖,只道这人大概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去争,才能如此清醒,如此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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