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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两个人结为道侣之后突然有了分歧,玩不到一块了该怎么办?能离婚……啊不,能解除关系吗?”
上官淇已经完全进入了好奇宝宝模式,恨不得把肚子里所有的疑问全倒出来。
听到这么个务实的问题,晏栖峦无奈地笑了笑:“自然可以,大道独行本就是常态,若是道不同,又或者情谊不再,双方协商解除道侣契约即可。”
他喝了口茶,又加了一句:“只是修为高深的道侣分离时涉及功法资源,乃至于因果的切割,过程会相对麻烦些。”
见上官淇一脸惊奇,宋衔梅不咸不淡地补充道:“修士动辄千百年寿元,岁月漫漫,心里装过几个人、几段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挑了挑眉,再次意有所指:“说起来天璇宗女修众多,门内结为道侣的师姐师妹随处可见,分分合合,云师弟应当再清楚不过了吧?”
云不染早已听得不耐,这会又被点名,本想拍桌子发飙,然而瞅着卫莲也转了过来,只得没好气地啧了声,敷衍着答道:“修士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远近亲疏。”
“道侣?说白了就是找个看着顺眼且信得过的人一起修炼,感情深的自然亲密无间,没感情的便是相敬如宾将就着过,再不行就一拍两散,各自安好。”虽然他不爽到了极点,但还是针对宋衔梅先前指桑骂槐的事做了回应。
他语气暴躁,但并未否认这番言论,反倒坐实了天璇宗内的确常见此类情况。
其实云不染自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事看得很开,可听到太清宗三人讲述得如此细致,而卫莲却始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就没由来的烦躁不安。
他还有种莫名强烈的直觉,就是卫莲正身处一个被无数位潜在道侣候选人虎视眈眈盯着的市场上,而他自己只能……等等,关他什么事?他只是顺路捎带这几个人一程而已!
驱散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后,云不染心有余悸地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原来那些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动不动就让三界陪葬的修仙小说都写歪了啊!”上官淇清亮又透着股欢脱劲的声音打破了舱室内稍显凝重的气氛。
这位粗线条的大学生撑着下颌靠在桌上,旁若无人地回忆着自己看过的网文内容,越想越觉得离谱——真正的修行之人所求早已超脱凡俗情爱,选择伴侣只看重道途是否契合,怎会只为了情之一字就随随便便毁天灭地?
恍惚间,他突然觉得上界修士对于情感的看法比起什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空话更真实也更通透。
完成世界观更新后,他又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大家调侃谢前辈是因为她到处挖墙脚的行为,并非她喜欢女子这件事本身!”
他说到一半就噎住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那双修怎么办呢?道侣不是得……”
其实他也不想问得如此直白,实在是回忆起谢惊鸿见了漂亮小姑娘就两眼放光的举动,很难不联想到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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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栖峦三人怔了怔,旋即又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相对放得开的宋衔梅出声解释道:“双修是道侣之间常有的修行方式,灵力交融、神魂共鸣、功法互补,这些都算双修,和肉身欲望没有必然联系。”
上官淇恍然大悟地点头,突然记起沈大师也大致讲过这些,只是彼时他尚未觉醒灵根,对双修的形式没有具体概念,如今听来倒有些不同了。
宋衔梅见他像是听懂了,语气平淡地举例说明:“我们太清宗的《青鸾玄霜诀》是两位女修前辈联手创出的冰系功法,必须由心意相通的女子同修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他顿了顿,又举了个例子:“霸体宗的《金刚不坏双身法》也是专为男修设计的锻体功法,两人同修比一个人苦练效率高得多。”
白奕真作为前二十年都在走体修路子的人,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他的身手就是通过不断对战切磋打磨出来的。
晏栖峦感觉科普得差不多了,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关于道侣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三位初来乍到,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日后慢慢了解便是。”
他不着痕迹地觑向正垂眸沉思的卫莲,骤然收敛了笑容:“但是有一点必须告知诸位,上界虽不拘泥于男女之别,但非常重视因果和承诺,一旦结契便意味着双方气运相连,福祸相依,绝不可轻言背弃。”
“故而大多数修士挑选道侣的时候反而比凡人择偶更为谨慎,往往要经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相处和考验才会真正定下名分,道侣契乃是受天道见证的契约,比凡人的婚书庄重得多。”说完这句他便推开杯盏,正式结束了这场修真常识讲座。
上官淇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本来还想再问点道侣契约具体怎么立的细节,却见江折露突然起身走到舷窗边。
那位不苟言笑的女剑修扶着窗框,举目眺望远处云雾缭绕的浮玉山主峰,确认了距离后回头提醒众人:“快到了。”
卫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云海尽头若隐若现的巍峨仙山,还有山峰周围数十座笼罩着绮丽霞光的浮空岛。
山间流瀑如练,仙鹤成群翱翔,尽管隔着很远一段距离,但还是能依稀看清云霭下方错落有致的殿宇楼台和浮岛上星罗棋布的演武场。
“好壮观啊……”上官淇瞠目结舌地望着前方的山景,嘴巴半天才合拢。
白奕真也快步走到窗边,仔细观察着太清宗主峰和辅峰的布局以及隐约可见的护山大阵灵光,眼中难掩震撼。
这时晏栖峦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面带微笑地对卫莲等人说道:“诸位稍作歇息,飞舟一刻钟后便会停靠山门广场,届时自有执事弟子前来接引,我等还需前往任务堂复命,就不陪同了。”
语罢他便带着江折露和宋衔梅告辞离去,然而刚走到舱门前又回过头冲卫莲拱手一礼:“卫道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太清宗上下定当竭诚相待。”
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乃至于到了恭敬的程度,按理说面对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身为元婴修士的晏栖峦完全不必如此,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