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之被秦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呆滞片刻,抬头就对上了秦栩得意的笑容,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家伙口中的服务正不正经?
可没等他想明白,秦栩就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新婚燕尔什么都来日方长,但眼下却有个最要紧的,你猜猜是什么事?”
瞧着秦栩眼角眉梢都带着的笑意,顾清之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嗔怪地瞪了秦栩一眼,随即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蛋糕上,顾清之赌气的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随即扣住秦栩的后脑吻了上去。
嘴唇紧密贴合,被含着吮着,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交缠,吻得越来越激烈。
呼吸渐渐被挤压吞噬,顾清之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松松的搭在秦栩的肩膀上。
顾清之只觉得被一吻再吻的嘴唇有些发麻,而秦栩的手往下顺势环住了劲瘦的腰身。
顾清之怕擦枪走火,连忙用力把人推开。
粗重的喘息声在屋中弥漫,秦栩低低的叹了一声,起身进入了包厢的卫生间。
不一会儿,秦栩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的燥意已经被压下,只有额前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
顾清之抿唇偷偷的笑了笑,将手边冰镇的西瓜汁朝边上推了推,笑道,“来点吗?鲜榨的。”
秦栩坐在顾清之身侧,灌了一大口,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早已关机的手机。
早在他发完微博的时候,就知道消息传出去,手机必然不会消停。
果然,没过多久,手机就响个不停。
当时,秦栩正开着车,索性让顾清之关了机,还提醒了顾清之一起,省得吃饭都不安稳。
眼下吃得差不多了,估摸着热度也过了,秦栩这才开机。
迟来的消息提示声嘟嘟嘟得一直响,秦栩都怕手机癫痫了,随即连忙静了音,滑动屏幕查看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大多是亲朋好友的询问和祝福,还有不少曾经的合作伙伴和员工说他双喜临门的。
顾清之凑过来看了眼,调侃道,“我们秦总就算昏迷五年,引起的轰动依旧不小呢。”
秦栩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新弹出的消息上嘴角一抽,随即靠在顾清之的肩头,哼哼唧唧的道,“你看看我被老爷子骂惨了。”
“嗯?”顾清之疑惑的看了看屏幕,瞬间笑了,“你还委屈上,老爷子说得不对吗,谁让你这么匆匆忙忙带我去领证的?”
秦栩撇撇嘴,“怎么就匆匆忙忙啦,我都等了多久了?再等我变成老男人了,万一哪天你被别人拐跑了咋办。”
顾清之轻拍了下他的头,“就你会贫嘴。”
秦栩得意的笑了起来,“本来他们说昨晚组个局,给我们接风的,我二话没说就推了。接风哪有我领证重要呀。”
顾清之恍然大悟,“原来是蓄谋已久呀。”
“没错,”秦栩低下头,与顾清之的鼻尖只隔着一寸多距离,认真的问道,“所以你今晚是陪我这个新婚对象,还是另有安排呢?”
话都说到了这,顾清之都可以料想到如果拒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嘴边的话便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打开手机,低头回复着各种问询和祝福,顺带推掉了邀约。
低垂的长睫遮住了顾清之的满腹心事和稍纵即逝的心虚,他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罢了,就这样吧。
*
等回到家,趁着秦栩停车,顾清之沉默的走进别墅,脱力的靠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红本本,思考着要不要坦白从宽。
不多时,秦栩凑过来,一把搂住他,笑道,“怎么啦?那么高兴吗,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了。”
顾清之白了他一眼,“还提呢,你都没给我个心理准备。迷迷糊糊的,要不是看着这证,我现在都没个实感。”
秦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事当然是宜早不宜迟嘛。迷糊也没关系,你老公我专治迷糊。”
话落,秦栩就要凑过来亲,不料却被一巴掌堵住。
顾清之笑眯眯的,语气也和风细雨,但说出的话却顿时让秦栩警觉。
“谁是谁老公?”
“你是我老公,以后都听老公。”
秦栩答得极快,似是没过脑子一般。
顾清之来不及反应,细细密密的吻就扑了过来,落在脸上,落在脖颈。
秦栩边亲着边抱着人上了楼,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顾清之喘息着,断断续续道,“先……洗澡。”
“一起洗。”
说着秦栩揽着顾清之走近浴室,顾清之用巧力将人推了出去,笑骂道,“一起洗,那还出的来吗?我可不想在浴室闷着。”
“行。”秦栩好脾气的应了,随即去了隔壁洗漱。
顾清之听着外面没了动静,这才伸手摸向了衬衫的扣子。
随着一颗一颗扣子的解开,露出了白皙皮肤上的一道狰狞疤痕。
疤痕离着胸部极近,便是看着就能明白当时的凶险。
这是他对那些人的疯狂认识不够,所以在住酒店时,才被人摸了进来,捅了一刀。
也幸亏是他反应够快,才躲过了心脏,之后凶险的也是耽搁太久,失血过多造成的。
也正因为这个,他才被特批拥有了持枪证。
顾清之看着镜子里的疤痕,眼神有些黯淡。
他知道,哪怕他预约了祛疤手术,这道疤也瞒不住,秦栩迟早会知道的。
只是他想着,如果没了这道疤痕,秦栩会不会就看不出当时的凶险,从而减轻点自责难过。
可秦栩的领证来得太急切,猝不及防的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好该如何坦白,又该怎么面对秦栩痛苦自责的眼神。
毕竟秦栩为了救他昏迷了整整五年,而他却没有在他鞭长莫及之时好好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