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清之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秦栩身边,精心照料着他。
而秦栩则是像打了鸡血一样配合着医生的复健安排。
这期间,偶尔会有人前来探望,但除了秦老爷子觉得风景好留了下来,其他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留了四五天便离开了。
秦氏集团长久没有人坐镇也不是个办法,于是秦父自觉的带着秦母回了国。
秦母起初不愿意走,但不知秦父怎么和秦母说的,顾清之第二天甚至没有看到人影,飞机便离开了。
小岛似乎又重新回归宁静。
可对于经历过好几次的复健的顾清之而言,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这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复健室里,秦栩双手紧握着双杠,勉力支撑起身子,一点点的向前挪动。
汗水早就打湿了他的后背,贴在身上,描摹着曾经宽大的背脊。
顾清之在一旁紧紧盯着,无人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到底是心疼更多,还是紧张更多。
突然,秦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顾清之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秦栩有些懊恼地笑了笑,没有带出一点脾气,“还是不行啊。”
顾清之难得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才刚开始,慢慢来。”
秦栩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复健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着秦栩努力的样子,点了点头,说,“秦先生恢复的不错,但复健也不能操之过急。今天的复健就到这里吧。”
顾清之应了一声好,随即将秦栩半搂半抱的拖到了轮椅上,离开了复健室。
*
在这个小岛上,四季分明,初夏的午后也并不算太热。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耳边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带着令人向往的蓬勃生命力。
空气温热而湿润,混合着泥土的芬芳,海水的腥咸,还有不知名的野花的清香。
每次复健回来,顾清之都会推着秦栩出来晒晒太阳,又或者是路过这条小径散心。
然而,这次秦栩却察觉到了顾清之不同寻常的安静。
秦栩对顾清之深入骨髓的珍视,让他养成了有话直接说,问题不过夜的好习惯。
于是,他抬头看向顾清之,轻声问道,“怎么了,今天这么安静,是在想什么吗?”
顾清之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然而,秦栩却没这么轻易被糊弄过去,他听出了顾清之声音的沙哑,伸手轻轻握住顾清之的手,将人带到身前。
“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自己憋着,不然我今晚都睡不好觉了。”
顾清之看着秦栩真诚的眼睛,蹲下身沉默了片刻,一开口就泄露出了他不平静的情绪。
“很辛苦吧。”顾清之别开脸,声音却似乎带着一股潮意,“我当时也挺任性的,只顾着自己的自尊,连陪都不让人陪。”
秦栩微微一怔,他当然知道顾清之提起的是他腿刚被神医治好后的那段时间。
骄傲的人总是不想让身边人知晓自己的狼狈。
所以那段时间的顾清之很少出门,也很少让人伺候。
而多的是腿上层层叠叠磕碰出的青紫,还有时不时对秦栩阴晴不定的脾气。
说来也好笑,提起那段时间,秦栩更多想起的竟是当时他不止一次怀疑顾清之那时对皇家的怨气达到了顶峰。
至于辛苦吗?
秦栩摆正顾清之的脸,嘴角上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可惜,“顾先生,我想……比辛苦来的更多的是遗憾吧。你说你,当时要是让我陪着你,我能吃到多少豆腐啊。”
秦栩轻啧一声,似是在回想自己错过了多少美事。
顾清之闻言顿时被气笑,只见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刚刚积攒的情绪也瞬间散了个干净。
就算他明知秦栩是故意插科打诨,也很难继续再问这件事。
顾清之继续推着秦栩慢慢的离开了小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海岛的风轻轻吹过,带来了大海的气息,也吹走了那句未曾言明的实话。
比辛苦来的更快的是什么都无能为力的难过和恨不得以身相替的心疼。
但过去的早已过去,而如今就已经很好了。
时间匆匆,转眼间秦栩已经能拄着拐杖自由活动了。
而让他苦恼的是马上要和他领证的老婆一直觉得他虚,似乎要和他进行一场柏拉图之恋。
秦栩看着顾清之那避之不及的模样,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要不是顾清之任他亲任他抱,他都要怀疑自己还没结婚,就要经历七年之痒了。
然而,不等秦栩采取行动,孔雀开屏,顾清之就准备好了回国的行程。
虽然秦栩走路还不利落,但也不能总待在海岛上。
外界这些年一直没有秦栩的消息,所以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秦栩几乎是一种被“死亡”的状态。
因此,当蹲林清朗的狗仔,突然看到被接机的秦栩和顾清之一起并排走出机场时,快门键都快被按出了火星。
第二天,各大媒体头条都炸开了锅,“消失多年的秦氏集团继承人秦栩现身”“时隔多年,秦栩与顾清之亲密同行”等标题占据了金融和娱乐版面。
向来稳定的秦氏集团股票也因为秦栩的回归开始有了波动。
然而,不等众人消化完,秦栩突然“起死回生”的瓜,又一个消息顿时让服务器陷入瘫痪。
秦栩V:听说顾总要和我办个证,我一下子就从病床上坐起来了,毕竟择日哪如当日香呀。 ノ(@^▽^) \
图片:两个红本本
顾清之V:顾大夫妙手回春,秦先生持证上岗。横批:喜结连理。 \(^▽^@)ノ
图片:两枚交叠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