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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
那是雪狼。
它原本因为疼痛和虚弱而不得不趴伏在地,此刻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蛮力,在那枪口对准陆云苏的剎那,它浑身的毛髮根根炸立,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刺蝟。
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哪怕那条刚刚接好的后腿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哪怕鲜血瞬间染透了纱布,它也毫不在乎。
它那一双幽绿色的狼眼里,此刻不再是之前面对盗猎者的绝望和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令人动容的焦急。
“嗷呜!嗷呜——!”(快走!別管我!快走啊!)
它在驱赶她。
它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衝著那个身形单薄的人类少女咆哮。
它是一头野兽。
在人类的定义里,它是冷血、残忍、狡诈的代名词。
可此刻。
它的灵魂却比这世上大多数自詡万物灵长的人类都要乾净。
它分得清善恶。
它更懂得感恩。
就在刚刚,是这个人类少女用那一双温暖的手,在冰冷的破庙里一点点把它的碎骨拼凑完整,是她给了它活下去的尊严,也是她把它的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是它的恩人。
动物的世界很简单。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既然它已经是个废了,既然它註定逃不过这一劫,那就不该再拖累这个给了它温暖的人类。
“嗷呜……”(走……求你了……走……)
那叫声到了最后,竟化作了一声带著哭腔的哀鸣。
它是在求她逃命。
陆云苏站在风雪中,並没有动。
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看著那头因为焦急而不断抓挠著地面的雪狼。
心头微微一颤。
上辈子。
她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特殊部门里摸爬滚打,见过太多的人心鬼蜮。
为了利益,亲兄弟可以反目成仇。
为了活命,丈夫可以把妻子推向深渊。
背叛、出卖、两面三刀,那是她司空见惯的戏码。
可现在。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在这生与死的紧要关头,一头只有兽性的狼,却想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她一条生路。
多讽刺。
有时候,畜生真的比人更像人。
“別动。”
陆云苏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没有嘶吼,没有惊慌,平稳得就像是在閒话家常。
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稳稳地钻进了雪狼的耳朵里。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那黑洞洞的枪口,温柔地落在雪狼那双赤红的眼睛上。
“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跟你保证。”
陆云苏看著它,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雪狼怔住了。
野兽的直觉是最敏锐的。
它在那一瞬间,从这个看似柔弱的人类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那是只有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才会拥有的绝对自信和威压。
这种气息,让它原本躁动不安的灵魂,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它看著陆云苏。
良久。
它缓缓地趴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那三个男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隨时准备著拼死一搏。
陆云苏收回目光。
她缓缓转过身,再一次直面那三个盗猎者。
寒风捲起她军大衣的衣摆,猎猎作响。
面对那个仅仅距离她只有五米不到、隨时可能喷射出火药和铁砂的枪口,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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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苏的声音很冷,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她看著那个拿著枪的老二,又看了看那个抱著狼崽子的老三,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大身上。
“把枪放下。”
“把狼崽留下。”
“然后,滚。”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短句。
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然,我会杀了你们。”
这话一出。
不仅是那个拿枪的老二愣住了,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大也愣住了。
这小丫头片子,莫不是嚇傻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知不知道那枪管里装的是什么那是能把野猪脑袋轰成烂西瓜的铅弹!
“你说什么”
老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戏謔地看著陆云苏。
“杀了我”
“就凭你”
“哈哈哈哈!老大,你听见没这小娘皮说要杀了咱们!”
那是一种极度的轻蔑。
在他们眼里,陆云苏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此刻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陆云苏没有笑。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把枪口对准我。”
她缓缓往前迈了一步。
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就是不打算给我活路了。”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我也不会给你们活路。”
“接下来。”
陆云苏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嗜血寒芒。
“就是你死,我活。”
“你们,不会有胜算。”
这番话,说得太过於平静,太过於理所当然。
以至於那原本猖狂大笑的三个盗猎者,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他们的脊梁骨直往上窜。
太邪门了。
这深更半夜的。
这大雪封山的。
这荒无人烟的破庙里。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
面对三个拿著枪的壮汉,不仅不哭不闹不求饶,反而还要杀了他们
这正常吗
这太不正常了!
“老……老大……”
那个抱著白色狼崽子的瘦猴老三,本来胆子就小,这会儿更是被陆云苏那阴森森的语气嚇得直打哆嗦。
他缩著脖子,眼神惊恐地在陆云苏身上来回打量。
“这……这娘们儿有点不对劲啊……”
“这大雪天的,她穿得这么少,脸还这么白……”
“该……该不会是那啥吧”
“啥”老大眉头一皱。
“山……山神或者是……山鬼”
老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民间传说里,这大山深处最容易出精怪。
那些成了精的狐狸、黄鼠狼,最喜欢变成漂亮大姑娘,专门勾引过路的男人,然后吸乾他们的阳气,把心肝肺都掏出来吃了。
眼前这个少女。
漂亮,冷艷,出现得诡异,说话更诡异。
越看越像是那传说中索命的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