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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看够了没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秦穆野黑著一张脸,像赶苍蝇似的挥著手,把那群还得寸进尺想往里凑的小崽子们往外轰。
“赶紧走赶紧走!”
“都閒得慌是吧要是觉得训练量不够,我现在就让指导员给你们加餐!”
然而。
这一招往日里百试百灵的“恐嚇”,今天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儿威力都没有。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帮平日里在山沟沟里憋坏了的大头兵,今儿个见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大美人,那脚底下就像是生了根,怎么拔都拔不动。
一个个磨磨蹭蹭的,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肯挪窝。
其中一个胆子最大的,仗著平时跟秦穆野关係铁,嬉皮笑脸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连长!別这么小气嘛!”
“咱们这不是关心战友吗”
这小子一边说著,一边把那双透著精光的眼睛往陆云苏身上瞟,语气里满是热切。
“那个……神医妹子啊。”
“你这回既然来了,打算在咱们部队住多久啊”
“要是住得不习惯,有什么缺的少的,儘管跟咱们兄弟开口!咱们別的没有,力气那是一大把!”
这话一出,旁边立马有人起鬨。
“就是就是!”
“妹子你別看咱们连长长得凶,其实人挺好的!”
另一个小战士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扯著嗓子就来了一句:
“对啊妹子!咱们家属院那边还空著一大半呢!”
“咱们秦连长是正连级干部,分的那房子可大了!三室一厅的大平房!”
“可惜啊,就连长光棍一条,平时连个给他热饭的人都没有。”
“那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多浪费啊!”
“我看就缺个女主人……哎哟!”
这小子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秦穆野这一脚可是没收著力。
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笑意的黑脸,此刻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秦穆野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是真的急了。
这种荤素不忌的玩笑,平时这帮大老爷们私底下开开也就罢了。
可当著陆云苏的面
这是在褻瀆!
在他心里,陆云苏那就是天上的月亮,是高不可攀的神女。
他哪怕心里头有那么一丁点儿不敢见人的非分之想,那也是深深埋在烂泥里,连个芽都不敢冒。
这帮混帐东西,竟然敢当著她的面胡咧咧!
要是让陆云苏觉得他们是一群只会耍流氓的兵痞子,那他秦穆野还要不要做人了
“我看你们是早上的五公里没跑够!”
秦穆野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阴森森的几个字。
“再敢多说一个字。”
“全体都有!”
“负重十公里越野!现在!立刻!马上!”
“谁要是敢掉队,今晚別想吃饭,给我去猪圈陪猪睡!”
这一声吼,气吞山河。
食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三秒。
那几个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活宝,这下子彻底傻眼了。
看连长这架势,是要动真格的啊!
负重十公里
那不得把腿跑断
“別別別!连长我们错了!”
“那啥……我想起来了,我衣服还没收呢!”
“我……我去餵猪!对!我要去餵猪!”
一群人刚才还跟粘了胶水似的,这会儿瞬间作鸟兽散,嗷嗷叫著往门口冲,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抓去越野。
眨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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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门口就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还没散去的尘土。
秦穆野站在原地,重重地哼了一声,还是觉得不解气,衝著门口又骂了一句。
“一群没出息的玩意儿!”
骂完之后。
他转过身。
原本脸上那股子凶神恶煞的劲儿,在目光触及到陆云苏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春雪遇骄阳,顷刻间化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满满的侷促、紧张,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这个一米九的壮汉,此刻竟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双手不停地搓著衣角,一张黑红的脸上写满了尷尬。
“那个……苏苏啊。”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都不敢直视陆云苏的眼睛。
“那几个浑小子,平时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你……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他们人不坏,就是傻!脑子里缺根弦!”
“你要是生气,我现在就把他们抓回来,让他们给你磕头认错!”
秦穆野是真的怕。
他怕陆云苏生气。
怕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
更怕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玩笑话,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人。
他是喜欢她。
但他也有自知之明。
人家是什么人
她的心思放在百姓身上,不在儿女情长上。
自己呢
除了一身蛮力,除了会带兵打仗,就是个大老粗。
配不上的。
真的配不上的。
这份喜欢,只要能让他远远地看著她,守著她,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他就知足了。
哪里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陆云苏正低著头,用筷子轻轻拨弄著碗里的米饭。
听到秦穆野这番语无伦次的话,她抬起头。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行了。”
“多大点事儿”
“大家都是年轻人,开两句玩笑很正常。”
“我要是连这都生气,那我成什么了老古板”
她伸出手,指了指秦穆野面前那碗饭。
“別紧张,我真没事。”
“快坐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落落大方。
坦坦荡荡。
既没有扭捏作態的羞涩,也没有被人冒犯的恼怒。
她就像是一棵挺拔的松柏,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秦穆野盯著她的脸看了好几秒。
確认她是真的没有生气,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那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嘿嘿!”
“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
“我就知道苏苏你最大度了!宰相肚里能撑船!”
说著。
他像是献宝一样,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证明,双手递到了陆云苏面前。
“给,办好了。”
“这是我们部队的临时通行证和暂住证。”
“政委说了,因为是特殊情况特批的,所以有效期只有一个星期。”
“不过你放心,一个星期以后要是还想住,我再去给你补办一张就是了!哪怕住个一年半载的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