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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你觉得,以你的医术,能让他重新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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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斌就坐在襁褓旁边,他脸上洋溢著一种傻乎乎的诡异笑容,正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著婴儿的脸蛋。

    见到陆云苏回来,梁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猛地收回手,像个看到主人的大金毛一样,“蹭”地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陆神医回来了啊!秦连长,你也回来了!”

    他这一声嚷嚷,惊动了院子里所有人。

    秦穆野拎著手里的奶粉和尿布,对著梁斌点了点头,他走到那群人中间,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睡得正香的婴儿,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陆云苏,声音低沉地问道:“这些放哪里”

    陆云苏走上前,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筋骨,她从秦穆野手里接过那个网兜。

    “给我吧。今天真是谢谢秦连长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会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眼底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秦穆野看著她脸上这难得一见的生动笑靨,眼眸微微深了深。

    “今天不行吗”

    “嗯”陆云苏一愣。

    秦穆野的视线从她那张带著些许错愕的小脸上移开,落到了不远处的厨房烟囱上,他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开了一天的车,我现在就已经饿了。”

    陆云苏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

    “行。”她乾脆利落地应了下来,“那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今天也晚了,秦连长不如就在这儿再將就一晚,明天再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吃过晚饭,我再给你针灸一下,你的十次套餐也该开始了。”

    就在这时,炮製室的门帘被掀开了。

    许曼珠端著一簸箕刚切好的药材走了出来,她看到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脸上便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苏苏回来了事情办得顺利不”

    “顺利。”陆云苏点了点头,“合同已经签好了。”

    她说著,將手里的奶粉和尿布递给母亲,示意她拿去给孩子用。然后,她的视线越过眾人,落在了那两个正跟著病人一起围著小婴儿的村干部身上。

    “大队长。”

    张红军闻声,立刻转过身,那张黑红的脸上还带著几分傻乐。

    “哎!陆神医!”

    陆云苏的表情重新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我们村什么时候发余粮和工分钱”

    张红军挠了挠头,想了一下:“会计正在算帐呢!快了快了!就这几天!”

    陆云苏点了点头。

    “那到时候,就把供药合同的事,还有按人头髮钱的事,都一起在全村大会上说了。”

    张红军的呼吸猛地一窒、

    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都听陆神医的!”

    吃过晚饭。

    苏曼卿和周知瑶一起去洗碗了。

    臥室里,灯光被调得昏黄而温暖。

    许曼珠已经给那个小小的女婴换上了乾净的尿布,又给她套上了一件崭新的大红色棉肚兜。她动作轻柔地將孩子用那床柔软的羊毛襁褓重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酣睡的粉嫩小脸。

    小傢伙显然是喝饱了奶粉,睡得格外香甜,小嘴还满足地咂摸了两下,似乎在回味著人生的第一顿饱饭。

    许曼珠抱著孩子左看右看,那颗心软得几乎要化成一滩春水,眼里的喜爱满得快要溢出来。

    “哎呀,太可爱了。”她忍不住在婴儿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苏苏,你和你妹妹当初刚生下来的时候,比她还要小呢。小小的一团,跟个小猫崽子似的。”

    四岁的周清晏早就踮著脚趴在床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指头,想碰又不敢碰,只在半空中虚虚地比划著名。

    陆云苏走过去,弯腰將他抱了起来,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襁褓里的小生命。

    “小晏清,喜欢妹妹吗”许曼珠见状,柔声逗他,“我们把妹妹留下好不好”

    周清晏看著那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娃娃,小脑袋用力地点了点,声音脆生生的。

    “好!”

    许曼珠被他这副认真的小模样逗得笑弯了眼。

    就在这满室温馨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

    “陆神医。”

    是秦穆野。

    陆云苏应了一声,將周清晏轻轻放回地上,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然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秦穆野果然单手插兜站在堂屋的门廊下。夜风吹起他军装的衣角,也带来了一股极淡的菸草气息。

    他身形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白杨,周身都笼罩著一层清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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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云苏对他点了点头。

    “走吧,我给你治疗。”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微凉的庭院,朝著诊室走去。

    清冷的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秦穆野走在她身侧,打破了沉默。

    “你妈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心软。”陆云苏的回答言简意賅,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秦穆野偏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纤细的脖颈白得像一段上好的羊脂玉,那张过分冷静的侧脸,仿佛对任何事都提不起波澜。

    他喉结微动,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没打算留下”

    陆云苏的脚步没有停顿。

    “我们家成分不好,收养不了孩子。”她的声音像流淌的溪水,清冽而冷静,“更何况,会有人回来接回去的。”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篤定无比,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

    秦穆野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会有人回来接回去

    都狠心到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光著身子丟在荒郊野外,存了心要她死,又怎么可能会回来找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明白,眼前这个少女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从不说没有根据的话。她说会,那就一定会。

    诊室里,那盏昏黄的电灯再次亮起。

    陆云苏熟练地打开针灸盒,取出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酒精灯上仔细消毒。金属针尖在火焰的舔舐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

    秦穆野已经脱下了军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主动坐在了椅子上。

    陆云苏走到他身后,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按上他肩胛骨附近的几个穴位。

    “放鬆。”

    她话音刚落,一根银针便快、准、狠地刺入了他紧实的肌肉之中。

    秦穆野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熟悉的酸麻胀痛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整个肩背。

    陆云苏没有再说话。她神情专注,一根又一根的银针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带著某种玄妙的韵律,依次没入他肩背的各处大穴。

    做完这一切,她才拉过一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静静等待著行针的时间。

    秦穆野坐在椅子上,缓缓活动著那只没有扎针的手臂,感受著伤处传来的阵阵热流。他抬起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面的少女身上。

    灯光柔和地笼罩著她。她微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剪影。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清冷和疏离的脸上,此刻满是寧静与专注,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喧囂,都与她无关。

    她明明就坐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让人觉得远在天边。

    秦穆野看著她,看得有些入神,连自己深邃的眼眸里,都染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直到陆云苏算准了时间,抬起头准备取针,恰好对上了他那双来不及收回的、深邃得宛如星夜的眼眸。

    四目相对。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陆云苏清亮的眸子微微一眯,率先打破了这有些异样的安静。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探究:“怎么了”

    秦穆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回过神来。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耳根处泛起一丝可疑的薄红。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態,他迅速在脑中搜索著一个可以转移话题的由头。

    “我有一个朋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要沙哑几分,“他三年前出了车祸。”

    陆云苏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然后呢”

    秦穆野的视线落在地面上那片斑驳的光影上,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命是救回来了,但是……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说得很慢。

    “当时国內外最好的专家都看过了,所有人都说,他是脊椎受损,压迫了神经中枢,现代医学已经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秦穆野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暗淡与无力。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抬起头,郑重地问道:

    “你觉得,以你的医术,能让他重新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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