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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挣扎著挤进房间。
光线在空气中,切割出一条条清晰的轨跡,无数微小的尘埃在其中浮沉、飞舞。
陆云苏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雕著繁复欧式花纹的白色天花板。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隨即,神智彻底回笼。
啊,对了。
她昨天,穿书了。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单身公寓,而是七十年代,江城周家公馆的二楼臥室。
昨晚的一切,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飞速回放。
跟著周明轩那个蠢货到了王家大杂院,听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
顺手,给那家人渣抄了个彻彻底底的家。
又趁著夜色,在附近的街道上逛了几圈,將邮局、百货大楼、黑市入口几个关键的地址,牢牢刻进了脑子里。
最后,才悄无声息地潜回这里,睡了安稳的一觉。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属於原主的,精致小巧的女士手錶。
錶盘上的指针,正稳稳地指向六点半。
时间正好。
陆云苏悄无声息地掀开薄被,赤著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走到窗边,身体藏在墙壁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撩开了窗帘的一角。
楼下,別墅门口。
昨天那两个负责监视的稽查办人员,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陌生的面孔。
一个胖,一个瘦。
看样子,是换班了。
他们俩正靠在吉普车的车头上,一人手里拿著一根油条,另一只手端著搪瓷缸,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豆浆。
他们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著什么,神情颇为放鬆。
“咕嚕……”
陆云苏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她感觉自己也饿了。
陆云苏转过身,心念一动,意识便沉入了灵泉空间。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陆云苏的视线,落在了昨天晚上才种下的“战利品”上。
那些从王家院子里薅来的大白菜,此刻正一棵棵精神抖擞地立在灵田里。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它们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原本有些蔫吧的菜叶,此刻变得肥厚而翠绿,每一片叶子上都掛著晶莹的露珠,水灵灵的,仿佛轻轻一掐就能冒出水来。
这品相,比她昨晚见到的时候,好了何止十倍。
她的目光,又转向了那口灵泉。
从王家鱼缸里捞出来的那两条鯽鱼,此刻正在泉水里,活泼地吐著泡泡。
它们在水中自由自在地穿梭,鳞片在水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健康的光泽。
而且……
好像还长大了一圈。
意识回归身体。
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楼下的客厅里,一片死寂。
昨天被稽查队翻检过后留下的狼藉,已经被收拾过了。
周衍之將那些杂物都归拢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用一块白布盖著。
只是,即便如此,这个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依旧显得空荡荡的,透著一股家道中落的萧索。
陆云苏的脚步很轻。
她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里,她那轻鬆的调子,显得格外突兀。
她走到厨房门口。
手腕一翻,一桶沉甸甸的,几乎还是满的菜籽油,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这是从王家厨房里,顺手牵羊来的。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云苏会做饭。
而且,很会做饭。
想当年,她还是个小孤儿,被那个脾气古怪的老中医收养。
老头子医术通神,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他做的饭,陆云苏至今记忆犹新,那味道,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为了不被活活难吃死,她只能自力更生,从零开始学起。
没想到,竟意外地发掘出了自己的厨艺天赋。
后来,老头子寿终正寢,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做饭,反而成了她排遣寂寞的唯一途径。
刀刃与砧板碰撞的清脆声响,食材在热油中滋啦作响的喧闹,食物香气升腾而起的温暖……
这些,都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真实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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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苏將菜籽油放在灶台上,甩了甩有些纷乱的思绪。
又是一个念头。
一条活蹦乱跳的鯽鱼,凭空出现在了洗碗槽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拿起一旁的菜刀。
手起,刀落。
“啪”的一声,鱼被拍晕。
紧接著,便是行云流水般的刮鳞,去腮,剖腹,清洗……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不过短短一分钟,一条处理得乾乾净净的鯽鱼,就摆在了砧板上。
她生了火,热了锅,倒上从王家顺来的菜籽油,將鯽鱼两面煎得金黄。
冲入滚烫的开水。
“刺啦——”一声。
奶白色的鱼汤,瞬间翻滚起来,浓郁的鲜香,开始在厨房里瀰漫。
她又从空间里,拔了一株最水灵的大白菜。
將从王家米缸里抄来的大米,淘洗乾净,放进蒸锅。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灶台边,好整以暇地看著锅里升腾起的热气。
楼梯上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
是许曼珠下来了。
她脸色苍白,走路跟幽魂似的,明显还没有从昨天的打击中清醒过来。
她走到楼下,微微愣了一下,视线看向厨房那边。
空气里是米饭蒸腾的香气。还有鱼汤的鲜味。
许曼珠走到了厨房门口。
然后,她愣住了。
厨房里,她的女儿,陆云苏,正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
她穿著一身乾净的睡衣,手里拿著锅铲,正不紧不慢地炒著菜。
这画面,正常得,有些诡异。
“苏儿……”
许曼珠的声音,又轻又颤,带著一丝迷茫。
陆云苏听到了声音,转过头来。
“妈,你醒了。”
她的语气平静。
她用下巴,指了指旁边那口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砂锅。
“鱼汤和饭都好了,你先把鱼汤端出去吧。”
许曼珠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按照女儿的吩咐,走上前,用抹布垫著手,端起了那锅滚烫的鱼汤。
砂锅很沉,很烫。
她迷迷糊糊地,將鱼汤端到了餐厅的桌子上。
然后,她又鬼使神差地,走回了厨房。
脑子里那根断掉的弦,总算是重新接上了。
她看著陆云苏,眼里写满了巨大的困惑。
“苏儿,这鱼……还有这米……是哪里来的”
陆云苏连炒菜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说辞张口就来。
“鱼是院子里那个大水缸里的,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的。”
“米是米缸里的,昨天我检查了一下,底下还剩下一大半是乾净的。”
是这样吗
许曼珠努力地回忆著。
昨天兵荒马乱的,稽查办的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她心里慌得很,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只记得,米缸和麵缸,好像都……都被打翻了啊……
可是,或许……或许没有全都洒出来
她不敢確定。
许曼珠的视线,又落在了陆云苏锅里正在翻炒的大白菜上。
她的语气,越发迷茫了。
“苏儿,那这大白菜,又是哪里来的”
“……”
额。
这个问题,倒是有点超纲了。
陆云苏炒菜的动作,出现了剎那的停顿。
不过,也仅仅是剎那而已。
她关掉火,將一盘清炒白菜盛了出来,然后转过身,迎上母亲困惑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哦,这个啊。”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在院子花园里找到的。”
“是野生的大白菜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