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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京都,西山別墅区,叶家剑阁。
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洗剑水的味道。
叶孤云背负双手,站在剑阁中央。
在他面前,跪著一个年轻的身影。
叶辰。
此时的叶辰,身上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种锋芒毕露的傲气。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练功服,头髮简单地束在脑后。
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入了鞘的古剑,虽然看不见锋芒,却更加厚重,更加危险。
“辰儿。”
叶孤云看著死而復生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看来,这次副本之行,你因祸得福了。”
“是。”
叶辰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以前孩儿坐井观天,以为自己是主角,这天下大可去得。直到遇见林萧,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说到“林萧”二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那一拳,不仅打碎了我的肉身,也打碎了我的骄傲,斩断了我的心障。死过一次,孩儿反而看清了剑道的真諦。”
“你能这么想,为父就放心了。”
叶孤云点了点头。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叶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篤定。
“孩儿准备去燕京武大。”
“哦”
叶孤云眉头一挑。
“燕京武大拥有龙国最全的剑道传承,也是公认的第一学府。”
叶辰握紧双拳,眼中燃烧著熊熊火焰。
“我想,以林萧那种绝世强者的眼光,肯定也会选择那里。他是真正的龙,只有燕京武大那片海,才容得下他!”
“我要去那里,在他身边,时刻鞭策自己!做他的磨刀石,也让他做我的灯塔!直到有一天……”
“我能接住他一拳!”
叶辰说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林萧在燕京武大並肩作战、叱吒风云的画面。
然而。
叶孤云的面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长嘆了一口气,表情像是在讲一个鬼故事。
“辰儿,你猜错了。”
“什么”
叶辰一愣。
“猜错了难道他去了军部也是,白將军亲自前去,去军部也正常……”
“不。”
叶孤云摇了摇头,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选了……华阳武大。”
静。
剑阁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哪儿!”
“华阳武大。”
叶孤云重复了一遍,语气沉痛、
“就是那个负债三个亿、食堂大师傅连夜扛火车跑路、建在乱葬岗旁边、连续三年没招到一个人的……华阳武大。”
“父亲,您在开玩笑吧”
叶辰嘴角抽搐,感觉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林萧他是神!不是神经病!他去那种垃圾堆干什么精准扶贫吗”
“为父也想不通啊!”
叶孤云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但这是秦部长亲自解密的档案,千真万確。就连我们几个老傢伙想帮他改志愿,都被他拒绝了。”
“他说……那是天意。”
“天意……”
叶辰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在原地来回踱步。
华阳武大……垃圾学校……天意……
突然。
叶辰停下了脚步。
他眼中的迷茫逐渐褪去,换作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甚至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我懂了!”
叶辰猛地一拍大腿,嚇了叶孤云一跳。
“你懂什么了”
“父亲,您著相了!格局小了啊!”
叶辰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仿佛看穿了世间真理。
“庸才选学校,看的是名气,看的是资源。因为他们需要学校的光环来装点自己。”
“但林萧不一样!他是真正的绝世妖孽!”
“他不需要名校的光环,因为……”
叶辰猛地抬起头,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名校!”
“哪怕是乱葬岗,只要林萧坐在那里,那里就是龙国武道的圣地!就是天下第一学府!”
轰!
这番话宛若一道惊雷,劈得叶孤云外焦里嫩。
他呆呆地看著自家儿子,嘴唇颤抖。
“所以……你想干什么”
叶辰转过身,面向北方,目光坚定得令人髮指,那是朝圣者的眼神。
“父亲,我要改志愿!”
“我不去燕京了!”
“我要去华阳武大!”
“既然林萧在那里,那我的道,也就在那里!”
叶孤云盯著眼前这个眼神狂热、像刚从某个传销组织进修回来的儿子。
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跟卡了根鱼刺似的。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名校
这话听著……怎么就该死的有道理
叶孤云背著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是別人去那个破学校,那是自甘墮落,是脑子进水。
但那是林萧啊!
那是开局敢梭哈伴侣盲盒、反手召唤出两尊神话级大爹、在副本里把所有天骄当韭菜割的狠人!
这种走一步算十步的妖孽,会做亏本买卖
绝对不会!
“嘶……”
叶孤云脚步一顿,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闪。
“难道那华阳武大应到的绝世机缘”
越想越觉得可能!
所谓的“负债纍纍”、“即將废校”,不过是神物自晦的假象罢了!
这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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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大隱隱於市!这才是高人的风范啊!
“呼……”
叶孤云长吐一口浊气,看向叶辰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看地主家的傻儿子,变成了看悟道的大贤者。
“辰儿,你看得比为父远,格局打开了啊。”
叶孤云伸手重重拍在叶辰肩上,语气感慨。
“既然你心意已决,为父要是再拦著,反倒显得咱们叶家小家子气了。”
“去吧!追隨他,成为他!”
“另外,通知財务部。”叶孤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华阳武大捐一座顶级剑道馆!设备要最先进的,通体用深海寒铁打造,预算上不封顶!”
“既然是圣地,就该有圣地的排面!咱们叶家的人过去,主打一个带资进组,绝不能寒酸!”
叶辰挺直腰杆,眼中光芒万丈。
“父亲英明!”
……
同一时间。
龙虎山,天师府。
云雾繚绕,仙鹤长鸣,这里是道家祖庭,清静无为之地。
然而此刻,大殿內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老天师张知维身披紫袍,盘坐在蒲团之上,身后是歷代祖师那庄严肃穆的牌位。
在他下首,跪著一个衣衫襤褸、头髮像鸡窝一样的年轻道士。
正是张玄。
“说说吧。”
张知维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
“此番下山歷练,除了给龙虎山丟人现眼,你还悟到了什么”
张玄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他跪得笔直,神色肃穆。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结算空间里,面对三件彩色至高奖励,却毅然选择按下“復活”键的身影。
“师父,徒儿以前修道,修的是术,求的是长生。”
张玄声音低沉,语调微颤,那是发自灵魂的战慄。
“但这一次,徒儿见到了真正的『道』。”
“面对足以让天下人疯狂的至高奖励,他弃之如敝履,只为换我们几条烂命。”
“那一刻,徒儿方知,何为圣人之心。”
“何为大道无情,却又有情。”
大殿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张知维看著这个平日里偷鸡摸狗、此时却眼眶微红的徒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圣人之心
那个把你们宰了又復活,就是为了让你们欠下天大人情的小怪物
算了,看破不说破。
这傻徒弟能有这份敬畏之心,总比以前眼高於顶要好。
“既然悟了,那就別在山上赖著了。”
张知维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风平地而起。
“收拾东西,滚下山去。”
“啊”
原本还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张玄瞬间破功,刚才的高人风范碎了一地。
“师父!你不要我了!”
张玄一个饿虎扑食,死死抱住张知维的大腿,鼻涕眼泪瞬间糊了老天师一裤腿。
“师父啊!虽然我偷喝了你的悟道茶,拿你的千年雷击木烤地瓜,还在祖师爷的画像上画乌龟……”
“但我还是个孩子啊!”
“你不能把徒儿逐出师门啊!离开了龙虎山,我会被人打死的!”
张知维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烤地瓜这事儿我知道。
画乌龟这事儿……原来特么是你乾的!
“滚犊子!”
张知维忍住一掌拍死这个孽徒的衝动,抬脚就是一踹。
“谁说逐你出师门了是让你去上大学!”
张玄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脸懵逼。
“上大学去哪”
“华阳武大。”
张玄眨了眨眼,掏了掏耳朵。
“哪儿华阳就那个听说食堂大师傅连夜扛著火车跑路的野鸡大学”
“师父,你这是流放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等等!”
张玄突然反应过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猛地凑到张知维面前,呼吸急促。
“林萧……那个怪物,是不是也去那儿了”
张知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除了他,谁值得老道把你这祸害送过去”
“臥槽!”
张玄原地蹦起三尺高,脸上的悲戚瞬间烟消云散,转而换上了一副奸商看到肥羊的狂喜嘴脸。
“那是圣地啊!那是我的亲爹……啊不,我的恩人所在之地啊!”
“大腿!这是纯金的大粗腿啊!”
他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回来,那副嘴脸让祖师爷牌位都想掉下来砸死他。
“那个……师父啊,既然是去追隨圣人,这路费和生活费……咱龙虎山家大业大,您看是不是……”
张玄伸出两根手指,疯狂暗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打钱!
张知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火起。
他手腕一抖。
一张磨损严重、藏得极深的银行卡从袖口飞出,精准地插在张玄面前的地砖缝里。
“密码是你生日,滚!”
张玄拔出银行卡,放在嘴边吹了吹,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哟,师父,这卡號看著眼熟啊”
他嘿嘿一笑,贱兮兮地说道。
“如果徒儿没记错,这应该是您藏在祖师爷香炉底下的私房钱吧攒了六十年了吧”
“里头有多少个w啊够不够徒儿花天酒地……啊不,斩妖除魔啊”
张知维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雷光隱现,噼啪作响,那是天雷即將降临的前兆。
“不够的话,我到了学校还能打电话管您要吗”
张玄还在疯狂作死,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轰隆!”
天师府上空,一道手腕粗的雷霆凭空炸响,连云层都被劈开了。
“滚!!!”
这一声咆哮,震得山门都在晃动,惊起无数飞鸟。
然而大殿內早已空空如也。
张玄在那个“滚”字出口的前一秒,已经施展缩地成寸,溜到了百米开外。
“好嘞师父!別想我!有事电话联繫,当然我也不一定会接~”
看著那个撒丫子狂奔下山的背影,张知维捂著胸口,缓缓坐回蒲团,感觉自己至少折寿十年。
他抬头看向祖师爷的牌位,长嘆一声。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