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红楼内,一片狼藉。
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堂中央的太师椅上。
几个狗腿子站在其身后,将春红楼的姑娘和龟奴们逼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本公子跺跺脚,整个京城都得抖三抖,我看上的女人就没有跑得了的。乖乖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老子让你们春红楼立马倒闭。”
郑待封的声音嚣张至极,端起茶杯,又嫌弃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你跺脚给我看看,这京城会不会抖三抖?”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砚带着赤鬼叟和赵子龙,缓步走了进来,漆黑的眸子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郑待封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从晋国跑来的丧家之犬。”
郑待封瞧见苏砚,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地仰起头,用鼻孔对着苏砚。
“怎么,想来给你手下这群贱人出头?我劝你还是乖乖把人给我送过来,再磕头认个错,否则我保证,你的春红楼,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客人光临。”
郑待封大肆辱骂苏砚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外来户,想在韩国京都做生意,就得懂规矩,就得孝敬他们这些地头蛇。
“就你,还不配要挟我。”苏砚走到郑待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
“春红楼做不了生意,你郑家的那些酒楼、青楼,也别想继续开门做生意。”
“哈哈,真是笑话!”郑待封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苏砚,对着身后的狗腿子们狂笑。
“你们听见没?这小子竟然敢威胁我!他以为他是谁?罗睺大人吗?”
他根本不把苏砚的威胁放在眼里,对着身后的狗腿子一挥手,嚣张下令,“去,把门口给我堵死了,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进春红楼的门!”
几个狗腿子当即跑到门口,如同门神一般,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苏砚瞧着这幕,脸上不见丝毫怒气,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变得愈发冰冷。
他转身便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郑待封瞧着苏砚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更是得意,对着苏砚的背影,高声嘲讽:“这就怂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废物!”
苏砚没有回府,而是直接调转方向,径直朝着皇宫而去。
皇宫之内,小皇帝韩硕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御书房里看书,瞧见苏砚求见,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苏爱卿,快快请起。”韩硕连忙从龙椅上下来,亲自将行礼的苏砚扶起。
苏砚也不废话,直接将郑待封在春红楼闹事,以及韩国京都商业秩序混乱,各大世家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陛下,如今韩国百废待兴,商业乃国之命脉,若任由这些世家大族胡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臣恳请陛下下旨,由臣全权负责,彻查京都商业乱象,以正视听!”苏砚对着韩硕,拱手奏请。
韩硕闻言,心中大喜。
苏砚这把刀,真是太好用了,他把这潭水搅得越浑,自己才有机会从中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这次,小皇帝韩硕表现得非常痛快,当即回到龙案前,亲自铺开圣旨,用那尚显稚嫩的笔迹,写下了授权苏砚全权负责调查商业乱象的旨意,并盖上了传国玉玺。
苏砚拿着热乎的圣旨出了宫,马不停蹄地又赶往刑部。
刑部大堂,李中棠瞧见苏砚,赶忙从公案后迎了出来,小心翼翼问道:“苏大人,您怎么来了?”
“李大人,帮我个忙,把京城里所有郑家名下的产业,都给我列一份名单出来。”苏砚随意说道。
李中棠闻言,心中一突,瞧见苏砚那副平静的模样,便知这郑家恐怕是要倒大霉。
他不敢怠慢,当即亲自去查阅卷宗,很快便将一份详细的名单交到苏砚手中。
苏砚拿了名单,又回府召集了府内所有能打的家丁护院,足足七八十人,浩浩荡荡地再次杀向春红楼所在的那条街。
这一带是京都最繁华的烟花之地,青楼林立,其中有几十家青楼,都挂着郑家的招牌。
此刻,郑待封正带着人,耀武扬威地堵在春红楼门口,见一个想进去的客人,便直接开口威胁,吓得那些嫖客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悻悻离去。
瞧见苏砚带着这么大阵仗回来,郑待封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得意。
“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想跟我火拼?我告诉你,没用!在这京都,我郑家就是天!”
“郑待封,好好看清楚,什么叫耍横。”
苏砚冷冷地瞥了一眼郑待封,根本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带着身后那七八十人,朝着街对面的怡香楼走去。
怡香楼,正是郑家名下最大的一家青楼。
郑待封见苏砚不进自己的春红楼,反而去了他家的怡香楼,心中虽疑惑,却也不以为然,当即带着人跟过去看热闹。
苏砚带人走进怡香楼,怡香楼的掌柜瞧见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赶忙凑上前来,点头哈腰道:“苏大人,您……您这是……”
“奉旨调查,把你们的账本全部拿出来。”
苏砚根本不给掌柜废话的机会,直接从怀中掏出那份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
“哈哈,就凭这玩意儿?”
郑待封跟了进来,瞧见苏砚手中的圣旨,顿时不屑地大笑起来,“一个傀儡皇帝下的圣旨,有个屁用!”
“我用小皇帝下的圣旨,诛了魏家满门。”
苏砚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如同深潭,冷冷地盯着郑待封,声音陡然提高。
“有用没用,不在于下圣旨的人是谁,而在于,这圣旨现在在谁的手里。”
他目光扫过怡香楼内所有吓得噤若寒蝉的龟奴和姑娘,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谁敢抗旨,杀无赦。”
怡香楼的掌柜闻言,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苏砚这杀胚,可是连魏家那种庞然大物都说屠就屠,诛他一个小小的青楼掌柜,那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掌柜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地跑到柜台后,将所有的账本都抱了出来,哆哆嗦嗦地递给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