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辈子最好面子,最看重名声,如今出了这种奇耻大辱的事,宁愿打落牙齿和血吞,也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大。
赵无极看着两人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气得狠狠一拳砸在院墙上,碎石飞溅,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憋着火骂道:“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就让那三个杂碎白白欺负了你们?!”
弗兰德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阴鸷,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他怎么可能甘心!可除了算了,他又能怎么办?
报官?还是自己去查?无论哪一种,都会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他和玉小刚,还有史莱克学院,就彻底成了笑话。
而此时的索托城,这件事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不乐三人天不亮就把昨晚的“战绩”添油加醋地说给了雇他们的穿越者们,茶馆里、赌场里,到处都在传史莱克院长和理论大师被人用调戏小姑娘的招数整蛊的趣事,穿越者们笑得前仰后合,纷纷掏出金魂币给不乐三人打赏,嚷嚷着让他们再接再厉,下次把赵无极也一起安排上。
“笑死我了!小德德、小刚刚、小玫瑰,这外号我能笑到年底!”
“赵无极还以为弗兰德找女人玩得花,结果是被流氓欺负了,这反转也太搞笑了!”
“不乐三人组是真的懂整活,这波操作直接把史莱克的脸都打肿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宣传野鸡学院!”
“必须加钱!让他们下次玩点更花的,最好让全索托城的人都亲眼看看,这两位大师的‘风采’!”
不乐三人揣着满满当当的金魂币,笑得嘴都合不拢,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下次一定给史莱克的老师们安排点更刺激的新花样。
临河客栈里,鬼萌关三人听着手下传回来的详细经过,千古玦笑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欧派扶着桌子,笑得连茶都端不稳,连一向沉稳的鬼萌关,都忍不住扶着额头,笑得肩膀直抖。
“这波属实是把整蛊玩明白了,笑点直接拉满了。”
鬼萌关笑着摇了摇头,“这下弗兰德和玉小刚,是彻底没脸出门了,别说招生宣传了,怕是连院门都不敢迈出来一步。”
“赵无极那句‘你昨晚找了哪个女人玩得这么花’,我能记一辈子!”千古玦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也就他这糙汉子,能第一反应想到这上面去,给弗兰德和玉小刚本就屈辱的遭遇,又添了一笔爆笑的黑历史。”
而史莱克的小院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弗兰德和玉小刚躲在房间里,把自己关了整整一天,连饭都不肯出来吃。
赵无极坐在院子里,一会儿气得骂街,一会儿想起早上的场面,又忍不住憋笑,整个史莱克学院,彻底陷入了又屈辱又好笑的诡异氛围里,之前轰轰烈烈的招生宣传,也彻底偃旗息鼓,再也没人敢提了。
只有索托城的大街小巷里,关于史莱克两位老师的糗事,还在越传越广,成了整个索托城今年最大的乐子。
索托城最大的茶馆里,关于史莱克学院的糗事已经传了整整三天。
前堂的散座里,穿越者们凑在一起,依旧在津津乐道不乐三人的整活名场面,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而茶馆最里侧的雅间里,却始终静悄悄的,木门紧闭,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咬牙切齿的咒骂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雅间里坐着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打扮普普通通,身上的魂力波动最高也不过五十多级魂王,最低的甚至只有三十几级的魂尊。
他们不是穿越者,也不是来看热闹的看客,而是一群被史莱克学院坑害了半辈子的人。
有中途退学的肄业生,有勉强熬到毕业却前途尽毁的毕业生,还有在史莱克求学时丢了性命的学生家长。
他们已经在这个雅间里坐了整整两天了。
从最开始听到弗兰德和玉小刚被流氓欺辱的消息时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浑身发抖,再到此刻眼底翻涌的、压抑了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怨毒与恨意。
坐在主位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叫石磊,今年三十岁,是史莱克十二年前的肄业生,如今在索托城当商队的护卫队长,一身横练的筋骨,脸上还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是当年在星斗大森林猎杀魂兽时留下的。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的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纹,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怒火:“妈的!老子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当年我十二岁,魂力二十九级,先天魂力九级!什么帝国学院、武魂殿学院都抢着要我,结果被弗兰德那个老骗子忽悠,说什么史莱克是怪物学院,只收天才,能让我登顶魂师界!”
石磊的眼睛红得吓人,手指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结果呢?进了学院,交了整整几百枚金魂币的学费,住的是漏雨的破房子,吃的是连猪食都不如的糙米饭,修炼资源?狗屁都没有!所有东西都要我们自己去抢、去拼!”
“十五岁我要冲击魂尊,去星斗大森林猎取第三魂环,赵无极和弗兰德两个魂圣魂帝带队,结果遇到千年魂兽,他俩先跑了!我们五个学生,死了三个,我拼了命捡回一条命,脸上留了这道疤,错过了最佳的魂环吸收时间,这辈子最高也就可能就魂圣了,再也寸步难进!”
“我去找他们要说法,弗兰德一句‘史莱克不养废物,自己没本事活下来,怪得了谁’就把我打发了!赵无极更是直接把我打出了学院,放话再敢来闹事,就废了我的武魂!”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闸门,雅间里的人瞬间红了眼,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出来。
坐在他身边的老妇人,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手里死死攥着一本磨得边角破烂的魂师手册,浑浊的眼睛里淌下泪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的儿啊……我的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