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么缺德躲厕所吓人。”
“不晓得,我室友吓得鞋都飞了,想追还在门口绊了一跤,腿上青了好大一块。”
“难怪我听你们306那边鬼哭狼嚎好一阵。我以为出啥事了,想爬起来,但眼皮实在扯不开……”
“嗐我也是。”
夏然已经洗漱完,就抱着盆站一旁跟人唠八卦,“喊的很大声?你们全都听到啦。”
“是啊。”众人纷纷白了眼抢水龙头的303坑货。
“你们303的人,睡得跟死猪一样。都没一个人出来看看发生啥事。”
“黑灯瞎火的,我感觉那人就是往你们这方向跑。不是你们宿舍的谁吧?”
“怎么可能!”徐丽华吐掉一嘴泡泡,气愤大叫,“别冤枉人哦。我们宿舍昨天十点前就熄灯睡觉了!睡得可早了!谁没事躲厕所哭,哭啥呀。”
“就是,我们睡八小时呢!”
“我们宿舍没人受欺负,我们大家都是姐妹。”
“我们也是啊。”
“303赶紧的!抢着两个水龙头还聊啥天啊!赶紧快快快!去晚了食堂又没肉包。”
夏然还跟一个女生聊的起劲呢,徐丽华他们挤出人群看到她,不由失笑。
“走了,聊啥呀,吃早饭去。”
一行人火速回宿舍,拎上书锁好门就往食堂跑。
“你们昨晚听到她们说的声音没?”
“没啊。”陈淑娣老实摇头,“我昨天睡得可沉了。”
“我也是,压根没听到什么鬼叫。”
夏然笑呵呵一转头,就见马秀梅挂着一对大黑眼圈跑到她们身边。
“你?”徐丽华憋着笑看她,“怎么昨天没睡好?”
马秀梅没好气翻个白眼,“丢死人了。王盘娣昨天晚上一直躲厕所里哭到半夜,怎么劝都不听。”
“半夜还吓到其他上厕所的同学。”
“啊?”303全体成员齐齐张大嘴,感觉吃到第一手瓜了。
“啊呀我真是服了。”马秀梅一边吐槽一边跟她们进食堂。
吵杂的环境下,她们都收了声。
买完包子走出食堂,找到个清静地方吃早饭,马秀梅这才继续吐槽,“我真服了。我去劝,那个张慧、刘玉兰、最后连苏曼都去劝她。”
“不听,非躲在臭气熏天的厕所哭。”她都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真的。
夏然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三两下吞下包子,拍拍胸口,“你继续说。”
“后来劝不听啊,我们就没管她。一直到熄灯都没回来,我们就都睡了。”
“我以为熄灯后,黑咕隆咚她自己就回来了。谁知道……听说半夜一点多,别的宿舍上厕所被她吓到,还在厕所门口摔了。”
说着,马秀梅就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305、306的人都起来抓鬼呢……结果没抓到。”
“倒是把我们都吵醒了!觉都没睡好。”马秀梅气得不行,“后来刘玉玲问她,躲哪去了?”
“她说没敢第一时间回宿舍,奔二楼躲垃圾房那去了。”
“一直到找她的人都回宿舍睡觉,她才敢回来。”
“结果可能是在厕所和垃圾桶那边呆久了,一身的那个味儿……唉!”马秀梅说到这忍不住长长一叹。
众人无比同情望着她,“你好惨啊秀梅同志。”
“可不是嘛!”马秀梅忍不住大声抱怨,“我们一宿舍都没睡好,心里憋着火啊,但这么丢脸的事,我除了跟你们说,真没脸告诉其他人。”
“别说了。”徐丽华安抚道,“搁外一说,人家还当你们宿舍孤立王盘娣,影响不好。”
“对,就是这个理。”马秀梅窝火道,“唉你们说她这个人奇不奇怪?”
“昨晚明明是她,先叭叭批评我,又跟于梅吵嘴,最后把战火烧苏曼同学身上。人苏曼也没怎么跟她计较,就引经据典刺她一句,她倒是委屈上了。”
夏然嫌弃的不行。
再委屈她也不要去厕所哭!现在的水泥槽厕所,定时冲水,能跟后世那香喷喷,地砖都能透出人影的厕所比嘛!
啊不行,想想就要吐隔夜饭了……
“你干啥?”徐丽华想捂夏然的嘴,“你看你看,人的恐惧多半源于想象,你要被想象中的恶心打败了!”
众人哈哈大笑。
夏然捏她一把,拎起书就往阶梯教室冲,“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一瞧时间,嗷嗷散开,各奔各教室。
徐丽华杨玲玲追着夏然边跑边骂。
马秀梅跑回去拎起两个剩下的包子,“小夏!你这包子扔这干啥呢。”
“吃不掉了。”
“那我给你留着,等下课间吃。”
结果那俩肉包,也没等到课间,就被同班的男同学讨要走,进了同学肚子。
夏然也没在意。
她今天一直暗中观察团支书。果然她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背脊虽然挺得笔直,但那一脸倦容实在太明显。
同桌姚雪奋笔疾书,见她心不在意张望,用手肘轻轻撞她一下。
夏然回过神,立刻收敛八卦心,继续专心听讲。
中午吃过饭后,七个葫芦娃都被通知前往保卫科。
赵副科长接待她们,表情有点严肃,“昨天的事,要带你们去治安大队一趟,当面说说情况。”
“大家别紧张,照实说就行。”
夏然心里是有数的,那一箱赌资赌具,她不用猜也知道,那家伙肯定跟非法地下赌场有关。
这年头赌可不是开玩笑的,一逮一个准,送进去就得呆三年。
赌徒们谁也不想被抓。
夏然跟小伙伴们只字未提赌的事,这样演起来更加真实。
一行人到附近治安大队,被单独分开做笔录。
室友们估计心情有点紧张,频频朝赵老师看去。
夏然为了不引人注目,自然也装出一副小心害怕模样。
赵老师鼓励道,“别担心同学们,跟纠察员同志说出你们亲眼目睹的事实就行。”
夏然一脸拘束坐在一位女同志面前。
对方还安慰她,“别紧张,只是做个简单笔录。”
“同志,那箱子里,是炸弹么?”
女同志忍俊不禁,摇摇头,“不是,是一些非法收入。”
夏然松了口气,一板一眼诉说昨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