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2章 开武库,南阳备战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时,一位身着褐色深衣的老者率先高声念诵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每念一句,人群中便爆发出更大的怒吼。

    “狗日的韩王安!竟敢害我先王!”

    老者念至此处,声音陡然拔高。

    围听的民众顿时炸开了锅,愤怒如野火燎原,迅速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杀光他们!为王上报仇!”

    一个粗壮的铁匠挥动着筋肉虬结的手臂怒吼道,他额上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

    “我就说先王去得蹊跷!原来是这帮人搞的鬼!”

    另一人附和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人们纷纷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恨不能立时奔赴战场。

    “出兵!灭了韩国!”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阙楼上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沸腾的人潮并未局限于告示处,消息迅速传遍了咸阳的每一个角落。

    酒肆之中,原本喧闹的划拳行令之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对韩国的切齿痛骂;

    街巷之中,货郎丢下了担子,与行人聚在一处议论纷纷;

    所有地方,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

    老秦人骨子里的血性与悍勇被点燃,或许还有人对新君即位略有疑惑,但在此刻,国仇家恨压倒了一切分歧。

    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如浓雾般弥漫全城,将所有人的心紧紧拧成一股绳。

    ………………

    在城南一家名为“风歇”的酒肆里,气氛更是炽烈如火。

    粗陶碗中浑浊的烈酒被一次次仰头灌下,酒精的气息混合着人们的汗味和怒意,在空气中弥漫。

    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卒猛地站起身,他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邃,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他眼中布满血丝,猛地将手中的酒碗摔碎在地上,瓷片四溅,酒液淋漓。

    “吾要去入军!”

    旁边的年轻人立刻拍案而起,他身形矫健,高声响应道:

    “同去!大王肯定要招兵!杀韩狗,拿军功,封爵位!”

    “算我一个!”

    另一个脸上尚有稚气的少年也站了起来,眼神异常坚定。

    “还有我!”

    呼喊声接二连三响起,整个酒肆仿佛变成了征发士卒的现场。

    在这慷慨激昂的人潮中,还有一些别样的送别场景。

    城门附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用粗糙如树皮的手,仔细为即将离家的儿子整理着并不合身的戎装。

    她的眼眶干涩,没有一滴泪水,只是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重重嘱托道:

    “多杀几个韩贼,挣个爵位回来!”

    儿子重重跪下,磕了一个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招兵的旌旗。

    一名年轻的妻子抱着稚儿,站在街角,望着丈夫背着行囊远去背影。

    风从渭水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远方的沙尘,卷动着城头黑色的秦字大旗,猎猎作响。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戈矛森严的城楼上,反射出一片明澈而煌煌的光辉。

    ………………

    南阳郡,因其大部分地区位于伏牛山、汉水之南而得名。

    此时,这片土地并非完全属于韩国,其西部一部分,早已被秦国吞并,设为秦之南阳郡,与韩国的南阳地区紧密接壤,边境线犬牙交错,历来是冲突的前沿。

    檄文传来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秦南阳郡治所,奂城。

    郡守府内,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郡守看着由黑冰台密使直接送达、加盖着王印的密令,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来了!”

    他猛地一拍案桌,对麾下将领道:

    “王上诏令,灭韩之战,已起!我南阳郡,即为前沿!

    即刻起,边境各隘口、烽燧,进入战时状态,征召所有预备士卒,打开武库,分发甲胄兵器!”

    “诺!”

    麾下将领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几乎在同一时间,边境线的另一边,韩国的哨探也察觉到了异常。

    秦军边境的巡逻队数量骤然增加,频率变得极高,而且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于是,不出意外,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在一条无名河谷中爆发。

    秦军的一支五人巡逻斥候小队,与韩国的一支七人巡边队不期而遇。

    双方几乎没有任何废话,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战斗瞬间爆发!

    “秦狗!”

    韩军什长怒吼一声,拔出长剑,带头冲了过来。

    他身手矫健,显然练过武艺,已有后天中期左右的修为,剑锋上隐隐有微光流转。

    “杀!”

    秦军斥候什长是个面色黝黑的老兵,眼神狠厉,同样拔刀迎上。

    他的修为略逊,只是后天初期,但动作简洁狠辣,完全是战场搏杀的套路,他身后的四名秦军斥候也同时举起劲弩。

    咻咻咻——!

    弩箭破空,直奔韩军面门。

    两名韩军惨叫着倒地,但另外五名韩军已经冲近,特别是那名什长,身形一晃,险险避开弩箭,剑光直刺秦军什长咽喉。

    “嘿!”

    秦军什长不闪不避,只是猛地侧身,用肩甲硬抗对方刺来的剑锋,同时手中战刀一个简单的横扫,直奔对方腰腹。

    以伤换命!

    “铛!”

    剑尖划过肩甲,带出一溜火星,留下深深的划痕,却未能完全穿透,而秦军什长的战刀已经砍到。

    那韩军什长没料到对方如此悍不畏死,仓促回剑格挡。

    锵!

    刀剑相交,韩军什长修为更高,震得秦军什长手臂发麻,后退半步。

    但就在这瞬间,另外两名秦军斥候已经丢掉弩机,拔出短刃,一左一右扑了上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直插他的两肋。

    “噗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呃啊!”

    韩军什长虽然奋力格开一柄短刃,但另一柄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肋骨之下。

    他惨叫一声,动作一滞,而面前的秦军什长立刻抓住机会,战刀再次狠劈而下。

    “死!”

    血光迸溅,韩军什长的人头飞起,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剩下的韩军见什长被杀,胆气已泄,转身想跑,却被秦军斥候用弩箭从背后射倒两人,最后一人被追上乱刀砍死。

    战斗结束得快,秦军斥候小队也付出了一死一伤的代价。

    受伤的正是那名什长,肩甲破损,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

    但他只是龇牙咧嘴地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粉胡乱撒上,用布条死死勒住。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地上韩军的尸体,眼中只有冷酷。

    “割下首级,带回去!”

    “快打扫战场,韩狗的大股巡逻队可能很快会到!”

    这样的边境摩擦,在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骤然升级,变得频繁而血腥。

    从三五人的小队遭遇,逐渐扩大到数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冲突。

    而秦军这边,得到了明确的命令和动员,士气高昂,悍不畏死,而且装备精良,配合默契。

    军中虽然后天武者比例不高,但普通士卒经过严格训练。

    又久经沙场,结阵而战,煞气隐隐相连,竟能抗衡甚至压制修为稍高的韩国散兵游勇。

    韩国边境守军则最初有些懵然,他们大多也听说了秦国檄文的消息。

    但上层似乎还在争吵犹豫,下达的命令混乱不清,有的要求严防死守,有的则要求避免挑衅。

    这导致前线韩军进退失据,士气低落。

    虽然其中不乏一些修为不错的武者,但缺乏统一指挥和死战意志,往往在秦军不要命的攻击和默契的军阵配合下败下阵来。

    边境线上,烽烟处处,小规模的厮杀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濒死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小溪和土地,尸体伏倒在山林隘口之间。

    奂城的募兵处,人满为患。

    檄文的内容和边境冲突的消息已经传开,巨大的木台上,站着一名军中司马,正声嘶力竭地喊着:

    “大秦儿郎们,韩狗欺人太甚!害我先王!

    现在又在边境杀我弟兄!此仇不报,枉为人子!王上有令!伐韩雪耻!”

    “参军!杀敌!挣军功!拿爵位!

    田地、仆役、荣耀,都在等着你们!”

    “为了大秦!为了王上!”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有满脸横肉、一身煞气的市井游侠;

    有面色憨厚、却身材粗壮的农家子弟;有眼神锐利、渴望出人头地的落魄士人;

    甚至还有一些半大的小子,兴奋地挤在人群里。

    “我报名!老子早就看那帮韩崽子不顺眼了!”

    此时,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推开人群,吼叫着挤到登记案前。

    “还有我!俺家兄弟三个,俺去参军,够了军功,俺家就能多分地,免徭役!”

    一个青年农民激动地喊着。

    “算某一个,某练过武,已是后天三重!”

    一个带着剑的游侠冷声道。

    登记的小吏忙得满头大汗,飞快地在竹简上记录着名字,发放着代表预备兵身份的木牌。

    旁边就有军官大声吆喝着,将拿到木牌的人立刻编队,带往城外的军营,发放简陋的皮甲和兵器,开始进行紧急的战阵训练。

    而军营上空,新兵和老兵混合操练,虽然混乱,却杀气冲天。

    无形的军阵煞气开始在这些新老士卒头顶汇聚,虽然远不如蓝田大营那些百战锐士那般凝实恐怖,却也初具雏形,如同淡淡的血色薄雾,带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意。

    每一个被这煞气笼罩的士卒,都感到血液流速加快,心脏跳动更有力,胆气也壮了不少,那训练时发出的喊杀声,也变得更加整齐和充满力量。

    从咸阳王座上的决断,到边境线上的血腥厮杀,再到后方踊跃的兵员补充,一条清晰的链条已经形成。

    檄文昭昭,秦风烈烈,席卷向东方的大地。

    ………………

    咸阳外,蓝田大营。

    蓝田大营坐落于咸阳以东的旷野之上,远望过去,连绵的营帐如同黑色丛林,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是大秦锐士的驻地,无数虎狼之师在此锤炼,继而奔赴四方,撕碎一切敌人。

    还未真正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寻常人踏入此地,甚至会感到呼吸不畅,心胆俱颤。

    轰!咚!轰!咚!

    沉闷如巨兽心跳的战鼓声永无休止地回荡在营地上空,与苍凉劲急的牛角号声交织,构成了这片土地唯一的主旋律。

    而在这里镇守的是蒙骜这位历经昭襄、孝文、庄襄、直至当今四朝的老将。

    虽年事已高,发须皆白,但身躯依旧挺拔如苍松。

    他并未居功于咸阳朝堂,而是主动请缨,常驻于此,亲自统帅着这五万拱卫京畿的最核心精锐。

    他如同定海神针,矗立在点将台上,深邃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下方浩瀚的军阵。

    此刻,巨大的校场被划分为三大区域,三支万人队正在进行日常的操演。

    那景象,足以让任何见识过的人都终身难忘。

    正中央的军阵,士卒皆持长戟重盾。

    在统兵校尉的怒吼指挥下,阵型变幻,入墙而进。

    伴随着他们整齐划一、撼天动地的踏步与怒吼。

    他们头顶上方的空气剧烈扭曲,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煞气疯狂汇聚,隐隐形成一头巨大、狰狞、双翼微张的玄鸟虚影。

    那虚影虽略显模糊,却散发着古老、暴戾、睥睨天下的恐怖气息。

    在玄鸟虚影笼罩之下,阵中每一个士卒的眼眸都隐隐泛着赤红,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挥动兵器的力量与速度明显超出了常人极限。

    每一次戟尖的突刺都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这是在演练“玄鸟裂空阵”,主攻伐,凝全军煞气为玄鸟图腾,大幅提升攻坚能力与士卒悍勇。

    而东侧区域,则是大量弓弩手与轻锐刀盾兵混合的阵型。

    他们的动作极快,变阵如行云流水。

    随着令旗挥动,整个军阵的煞气并未凝聚成具体形态,而是化作一股呼啸的青色狂风,缠绕在每一个士卒的双腿与弓弩箭矢之上。

    他们的速度骤然提升,奔走如飞,射出的弩箭速度更快,劲道更猛,穿透力惊人,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这是大秦常规军阵之一的“风扬阵”,主疾袭与远程杀伤,以煞气化风,极速机动,箭如疾风。

    ………………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