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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周围的怪物终于被清理干净,最后几头黑气缠绕的怪物在剑光与琴音中发出凄厉的嘶鸣,身躯寸寸碎裂,化作飞灰,被夜风一卷,消散在无边的黑暗里。
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这玩意儿也太难缠了。”姜天璇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顾地上满是尘土和怪物的残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握锤的手掌虎口震得发麻,整条手臂像是灌了铅。
宁清淼靠着余生欢,两人肩抵着肩,谁都没有力气开口。
古昊收剑入鞘,衣摆被划破一道口子,古允呈靠着古骁,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苦笑。
万俟子衿是众人中第一个缓过神来的。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丹药,分给身边的人。
栖梧宫的弟子们也纷纷拿出丹药,在人群中传递。
药香渐渐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众人接过丹药吞下,闭目调息了片刻,感觉丹田中干涸的灵力缓缓涌动起来,脸色都好了一些。
一旁的沈芊却始终心神不宁。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目光时不时飘向沈沧的方向。
沈沧正蹲在地上擦剑,衣袖上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的手臂上隐约可见一道血痕,那是刚才为了救她,被怪物的利爪划伤的。
沈芊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她站在沈沧面前,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你刚才救了我,手臂伤了,我帮你上药。”
沈沧一愣,抬起头看她,随即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现在都不疼……”
“废话真多。”
沈芊翻了个白眼,不等沈沧把话说完,直接一把拉过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卷起袖口,然后愣住。
沈沧的衣袖下,皮肤光洁如初,没有任何伤口。
那道她亲眼看见被怪物利爪划出的血痕,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芊皱眉,伸手摸了摸那片皮肤,触感温热光滑,确实没有伤,连疤都没留下。
沈沧也低头看了看,惊讶地“啊”了一声:“我说怎么一点都不疼,我的伤呢?”
沈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回,甚至用指腹按压了几下,确认没有伤口,但她分明记得那道血痕还挺深的。
“这不可能啊……”她喃喃道。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查看自己的伤势。
宁清淼卷起袖子,胳膊上本该有一道抓伤,但此刻却什么都没有,只有衣服上破了道口子,证明刚刚的受伤不是错觉。
凌云起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被撕开的口子,伸手进去摸了摸,胸口光洁,连道红印都没有。
“我的也没了。”他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明明记得被抓了一下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怎么回事。
“你们看!”
余生欢忽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诧。
她指着自己腰间挂着的布偶,布偶的裙子上裂开一道口子,布絮翻出,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我的布偶破了,位置和我方才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余生欢小心翼翼地把布偶解下来,捧在手里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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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查看自己的布偶。
宁清淼把小猪布偶从怀里掏出来,小猪左侧有一道裂口,棉花从里面露出来,正好对应她方才被怪物抓伤的左臂。
姜天璇翻出自己的小猴布偶,布偶的腿上破了一个洞,和他刚才被咬伤的位置丝毫不差。
慕容君澈的布偶腰上有一道划痕,古昊的布偶背上有一道裂纹,沈炎的布偶肩头裂开一道口子……
每一个人的布偶上都有破损,破损的位置与他们方才受伤的部位一一对应。
“这是……”古昊看向桃夭,语气中带着探询。
桃夭将长绫收回袖中,转身面对众人,解释道:“其实这些布偶是替身娃娃,你们受的伤都会转移到布偶身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布偶,继续道:“我们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既然诸位愿意冒险帮我们寻找秘境,我们自然要在最大限度上保证诸位的安全。”
众人看着手中破损的布偶,都感到有些新奇。
宁清淼把小猪布偶抱在怀里,小声说:“辛苦你替我受伤了……”
姜天璇小心翼翼地把布偶破损处的棉花塞回去,一边塞一边嘟囔:“受苦了受苦了,我回去后一定拜托那位兄台把你重新缝好。”
慕容君澈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布偶,啧啧称奇:“这东西也太神奇了,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娃娃呢,没想到是个宝贝。”
慕容君婳则是将布偶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有次数限制吗?”陆闻笛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还是说,可以一直用下去?”
桃夭看了她一眼:“替身娃娃能挡的伤有限,非致命伤害可以完全转移。若是受到致命伤害,娃娃会直接碎裂,无法再护主。”
众人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些裂开口子、破了洞的布偶,心中都有了数。
初澜没有看自己怀里的布偶,而是看向景懿。
景懿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都没有说话。
初澜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缝制替命娃娃的村民,全都是在出发前跟着桃夭离开的那一批人。
他们当时去了哪里?
去做了什么?
替命娃娃能转移伤害,那转移走的伤去了哪里?
真的只是让布偶破损这么简单吗?
既然叫“替命娃娃”,那这“替”的,又是谁的命?
想到这里,初澜的心往下沉了沉,抬眼看向桃夭。
桃夭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眼睛与初澜对视,她没有说话,只是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
初澜见此,心里那个不好的猜想仿佛在这一刻被证实。
她没有再问,也没有再想。
不是不想,是不敢。
夜色中,那些破损的替命娃娃被众人重新塞回怀里、挂回腰间。
有人轻轻拍了拍布偶的头,有人对着布偶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桃夭、辞芜、酥梨三人站在一旁,衣袍整洁,气息平稳,身上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在刚才的战斗中,桃夭的长绫舞得密不透风,怪物根本近不了身,酥梨的环刃切怪物如切菜,从没让怪物靠近过,辞芜在半空抚琴,离地面十几丈,怪物碰不到她。
初澜看着她们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们真的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