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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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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察觉到了他的异动,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雪凌云没有回答,又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烈火杏娇疏的能量化身挡在他面前,抬手凝聚出一团真火,“我说了,这里不是你说进就进的地方!”

    小白往前一站,三十万年的威压再次散开。

    烈火杏娇疏的真火在威压下明灭不定,她的化身晃动了几下,但没有退开。

    “让他过去。”八角玄冰草忽然开口。

    烈火杏娇疏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八角玄冰草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雪凌云身上,冰蓝色的眼眸里有雪凌云读不懂的东西。

    “让他过去。”他重复了一遍,“他身上的冰……和泉眼里的冰,是同源的。”

    烈火杏娇疏愣住了。

    幽幽也愣住了。

    她们在冰火两仪眼生长了万年,只知道这里的灵气浓郁、仙草生长极快,却从来不知道这泉眼的来历。

    她们没有接触过外界,不知道龙神战争,不知道冰龙王和火龙王,甚至不知道这片灵地是如何形成的。

    在她们的认知里,冰火两仪眼就是冰火两仪眼,天然存在的,没有来历,没有历史。

    八角玄冰草在寒泉中生长了万年,日日夜夜被寒泉的寒意浸染,对那股本源气息的感知比她们都敏锐。

    他说同源,那就一定是同源。

    幽幽犹豫了。

    雪凌云没有等她想清楚。

    他继续往前走。

    不是莽撞,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自然而然的、无法抗拒的前行。

    烈火杏娇疏还想拦,但小白往前踏了一步,庞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她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是不敢。

    小白的威压压着她,雪帝虽然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任何人不敢轻举妄动。

    雪凌云从她身边走过。

    幽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看着雪凌云的背影,看着他走向泉眼,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打破的感觉。

    八角玄冰草看着他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

    雪凌云走到泉边,停下脚步。

    冰白色的寒泉在他脚下平静如镜,火红色的阳泉在另一侧翻滚不息。

    他站在分界线的冰侧,寒泉的寒意扑面而来,不是攻击性的冷,虽然这么形容冷很奇怪,但这却是温和的、像是认识他一样的冷。

    他能感觉到,泉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不是声音,不是语言。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能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沉睡了万年的存在,感知到了同源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雪凌云站在泉边,低头看着冰白色的水面。

    他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身后是冰蓝色的龙形虚影,龙目湛然冰冷,与水面下的某种东西对视。

    那种牵引感越来越强烈了。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从武魂深处、从骨骼深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共鸣。

    他的心脏武魂在胸腔里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与泉眼中的某种频率重合。

    冰狱龙王武魂在灵魂中低吟,龙吟声穿透血肉,与水面下的存在呼应。

    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寒极阴泉的瞬间,冰白色的泉水猛地翻腾起来。

    不是被搅动的那种翻腾,是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涌上来。

    泉水从平静如镜变成沸腾不止,冰白色的寒气冲天而起,在谷顶的七彩天光中凝成一道巨大的冰柱。

    冰柱不散,直直地指向天空,像是在宣告什么。

    然后,一道龙影从泉眼中升起。

    通体冰蓝,龙鳞黯淡,龙目空洞,不是活着的那种深邃,是只剩下本能的空。

    龙影从寒泉深处缓缓上升,穿过冰白色的泉水,穿过冲天的寒气,悬浮在泉眼上方。

    它的体型比雪凌云的武魂虚影大了数倍,但凝实程度不相上下。

    残魂没有实体,但那层冰蓝色的光膜裹着它的轮廓,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辨。

    冰龙王残魂。

    它的出现没有带来威压,没有带来寒意。

    只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无法言说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从残魂中涌出,灌入雪凌云的感知。

    不是语言,不是思想,是烙印在本源里的情绪碎片。

    他感受到的第一层情绪,是悲怆。

    不是普通的悲伤,是那种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悲怆。

    冰龙王残魂传递过来的悲怆,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仿佛能感受到龙族在云端厮杀的绝望,不是怕死,是怕龙族断了传承,怕自己守护了一生的族群在眼前消失。

    这是一种刻进骨髓的痛。

    第二层情绪,是不甘。

    冰龙王不甘心。

    不是不甘心自己死了,是不甘心龙族败了。

    龙神被撕碎,龙族从神界霸主沦为待宰羔羊,它没能护住族人,没能守住龙族的传承。

    陨落前的最后一刻,它把自己的本源封入寒泉,把自己的执念刻进天地法则,不是因为它想活,是因为它想让龙族活下去。

    那份不甘,像一根刺,扎在残魂里万年不消。

    第三层情绪,是对战友的羁绊。

    冰龙王陨落前,想的不只是龙族,还有火龙王。

    那个从龙神战争开始就一直和它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个在战场上替它挡下致命一击的兄弟。

    它们一个冰一个火,本源天生相冲,却从来没有互相攻伐过。

    冰龙王陨落前的最后一刻,它想的不是自己,是“火龙王还活着吗”。

    那份羁绊不是浓烈的、滚烫的,而是冷的、沉的,像冰川

    第四层情绪,是渴求。

    冰龙王的残魂在泉眼中沉睡了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它没有意识,没有智慧,但它的本源里刻着同一个执念,龙族不能绝,一定要有人继承龙族的血脉,一定要有人替它们走下去。

    那份渴求,不是请求,是近乎哀求的、卑微的、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执念。

    那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雪凌云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寒泉水面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哭。

    他感受着残魂传递过来的所有情绪,把它们一桩一桩地收下,压在心底。

    小白趴在雪帝脚边,深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它活了三十万年,见过不少远古遗迹,但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龙族残魂。

    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情绪,不是刻意的,是自然存在的,让它连呼吸都放轻了。

    它下意识看向雪帝。

    雪帝站在不远处,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冰龙王残魂的身影。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底有一丝雪凌云从未见过的复杂。

    她是七十万年的冰天雪女,是极北的主宰,但面对冰龙王,那是比她更古老、更本源的存在。

    她微微低了一下头,不是行礼,是敬意。

    冰龙王残魂悬浮在泉眼上方,空洞的龙目“看”着雪凌云。

    没有意识,没有智慧,只有本能。

    但它认出了他身上的气息,冰龙王直系武魂的本源气息,和它同源,比它纯粹,是龙族血脉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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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魂缓缓下降,巨大的龙首凑到雪凌云面前,冰蓝色的龙鳞几乎贴着他的脸。

    然后,它轻轻地、极其小心地,用龙首的侧面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

    像一头沉睡万年的老龙,终于等到了同族的后人。

    龙首贴上来的一瞬间,雪凌云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冰龙王残魂传递过来的不只是那一丝本源气息,还有万年的孤寂、万年的等待、万年的执念。

    那些情绪没有语言,没有画面,只有温度,极寒的、刺骨的、但包裹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暖。

    像冰川

    雪凌云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残魂传递过来的最后一缕情绪。

    不再是悲怆,不甘,而是释然。

    等了万年,终于等到了。

    冰龙王残魂蹭完他的额头,退开了一些,但没有沉回泉眼。

    它悬浮在他身侧,像一位沉默的护卫。

    就在这时,火红色的阳泉也开始翻腾了。

    两大龙王的残魂在泉眼深处本就是交织在一起的,冰龙王出来了,火龙王不可能独自留在

    火红色的泉水冲天而起,热浪与寒潮在半空中交汇,却没有互相湮灭,而是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幕。

    火龙王的残魂从阳泉中升起,通体火红,龙鳞上还有焦黑的裂纹。

    那是陨落时留下的伤痕,刻在残魂里,万年不消。

    火龙王残魂没有冰龙王那么温和。

    它升起的瞬间,一股暴烈的情绪扑面而来。

    这不是针对谁,是它残魂里最浓烈的情绪就是战意。

    对神界仇敌的恨意,燃尽最后一滴血的不屈,至死不降的狂傲。

    那些情绪裹挟着热浪,从残魂中涌出,冲击着整个山谷。

    但在这股暴烈的情绪

    那种信任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誓言,是刻在本源里的。

    冰龙王认可的人,它不需要判断,直接认可。

    火龙王残魂低下高傲的头颅,对着雪凌云,释放出亲近的气息。

    两大龙王的残魂,一左一右,悬浮在他身侧。

    整个山谷安静了。

    仙草们全部僵在原地。

    八角玄冰草的能量化身剧烈晃动,冰蓝色的光芒狂闪不止。

    他扎根在寒泉边缘,日日夜夜被寒泉的寒意浸染,对冰龙王的本源气息最敏感。

    从雪凌云踏入谷底的那一刻起,他就感知到了那股气息,比他自己身上的冰更纯粹、更古老、更接近本源。

    他以为那只是某种极致的冰属性武魂。

    他没想到,那真的是冰龙王。

    他没想到,冰火两仪眼的来历,竟然是这样。

    很多事情,现在都对上了。

    冰火两仪眼不是天然形成的灵地,是龙王的埋骨之地。

    寒泉中的寒意不是天地元力的凝聚,是冰龙王残魂逸散出来的本源。

    他在寒泉中生长了万年,每一次修炼、每一次突破,都是在冰龙王的本源中浸染。

    他应该恐惧,应该排斥,但都没有。

    他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虽然这个家破败了,主人已经不在了,但那份归属感是真的。

    他的冰蓝色眼眸里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烈火杏娇疏也好不到哪去。

    她看着火龙王残魂低下高傲的头颅,看着火龙王残魂释放出亲近的气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在阳泉边缘生长了万年,对火龙王的本源气息同样敏感,但她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以为是天地自然形成的灵地,以为是某种远古残留的能量。

    她不知道那是真正的火龙王。

    她看着火龙王残魂低着高傲的头颅,对着那个人俯首,心里那些反驳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能说什么?

    幽幽站在最前面,粉紫色的能量化身在微微颤抖。

    她活了上万年,见过唐三,见过外来的魂师,见过无数试图闯入冰火两仪眼的探险者。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她的认知。

    两大龙王的残魂,围着一个人,俯首。

    她想起雪凌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你们守了万年的规矩,守来了什么?”

    “唐三飞升神界万载,可曾回头看过你们一眼?”

    “他留下的只有一句嘱咐,让你们困在这方寸山谷里。”

    那些话她当时听着刺耳,现在听着,却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心上。

    她困在这里万年,守着一句嘱咐,等来的是越来越近的天劫。

    唐三不会回来,不会帮她渡天劫,不会带她离开。

    她早就知道,只是不敢承认。

    而面前这个人,被冰龙王残魂认可,被火龙王残魂认可,站在泉边,身后是两大龙王的残魂。

    雪凌云收回搭在寒泉上的手,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仙草们——幽幽、烈火杏娇疏、八角玄冰草,还有那些没有形成智慧只有本能微微颤动的仙草。

    他的身后,冰蓝色的龙形虚影与冰龙王残魂交叠在一起,几乎融为一体。

    火龙王残魂悬浮在另一侧,火红色的光晕映在他的右肩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碎片压下去,让自己从残魂传递的悲怆和不甘中抽离出来。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谷底,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冰火两仪眼,由冰、火龙王本源陨落而生。我身负冰龙王直系武魂,受两位龙王残魂认可。”

    他顿了顿。

    “这里,是我的家。”

    仙草们没有人说话。

    谷底安静得能听见阴阳双泉翻涌的水声。

    冰白色的寒泉在左侧轻轻波动,火红色的阳泉在右侧缓缓翻滚。

    龙王残魂在雪凌云身侧缓缓盘旋,冰龙王的残魂偶尔蹭一下他的肩膀,火龙王的残魂安静地悬浮着,火红色的光晕明灭不定。

    仙草们的枝叶在仙灵之气中微微颤动,没有一株说话。

    “唐三只是借住过的过客。他在这里采过药,留过一句嘱咐。但冰火两仪眼不是他的,你们也不是他的仆人。你们是住在我家的客人。”

    八角玄冰草低下了头。不是行礼,是认可。

    他还在震惊中,但他认可这句话。

    他在寒泉中生长了万年,寒泉给了他生命,寒泉的本源是冰龙王。

    面前这个人,被冰龙王残魂认可,那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这个逻辑,八角玄冰草理得顺。

    烈火杏娇疏攥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没有反驳。

    火龙王残魂还围着那个人转呢,她能说什么?

    幽幽沉默了很久。

    她的粉紫色能量化身不再颤抖了,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雪凌云。

    盯着他身后的两大龙王残魂,盯着他平静的表情,盯着他眼睛里的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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