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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三剑客聚首商务人士指定用餐点——沙县小吃。
谢君子请客。
高乐高要了两份需要深入鸡层的A级商务套餐。
苏弈则让老板单独煎了一份鸡胸肉，再加一盘清炒西兰花，算是中配版健身餐。
谢俊看着减肥毅力十足的苏弈，眸子中露出关心之色，“兄弟，你到底是咋了？”
“高消费、要离职，疯狂减肥。”
高乐高还补了一句，“还认识个大大的小美女！”
苏弈摊手道，“真没事儿，就是想改变自己换个活法。”
又对着高乐高道，“都说了前两天买电脑遇见聊了几句。”
高乐高撇撇嘴，“那么娇小又大，我在‘红浪漫’怎么遇不到呀！”
谢俊看着他那个贱样，没好气的吐槽，“你个骚货，说起来，老子现在都气，那么有性价比的场子，现在都不好意思去了。”
苏弈好奇，“啥情况？”
谢俊没好气道，“这货上次去，看到有人喂奶就专门等着点了......”
听完之后。
苏弈对着高乐高伸出大拇指道，“你是真的马叉虫！”
高乐高则道，“多大点事儿，过上一个月，里面技师换一批，谁还认识我们？”
.......
回办公室的路上。
“王总监还没来找你？”
“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我投诉了，领导该找我喝茶呀！”
“有木有可能因为你要走了，所以想平平安安把你送走，免得你又爆炸了。”
“有可能。”
“说起来，昨晚上娘娘腔好像被王总监臭骂了一顿......”
说曹操曹操到。
在写字楼下遇见正在抽烟的王总监。
他是真烟不离手。
“小苏，方便不，聊几句。”
“好！”
苏弈应了声，向前走去，身后传来了‘兄弟稳住’的声音。
王总监照例准备说来一根儿，却想到对方昨天说过戒了。
于是把烟塞了回去，看着眼前‘冲动’的年轻人。
“新人怎么样？”
“嗯？”苏弈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问这个，老实回答，“挺好的姑娘，早上我看了技术不错，应该能很快上手。”
王总监点点头，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又道，“小李那边我严肃批评过了，作为一个组长管理能力确实有些欠妥。”
说完之后。
他看向苏弈等着回复。
王总监的意思很简单，你要走了，我说过不为难你就不为难你，面子我给了，你接不接受，决定接下来我们怎么谈。
作为一个在职场呆了几年的人，这点事儿，苏弈自然明白。
他点头道，“王总监，我会毫无保留的带新人，那边电话我也知道该怎么说。”
王总监点点头，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正想着说些别的话放松放松。
却听见苏弈认真开口，“总监，有些话，我不应该说，但我马上要走了，也想把心中话说出来。”
王总监神色不变，只是掐灭烟头，又点燃一根，“我也很乐意听你们的心里话。”
苏弈看着他，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现在的他有说真话的底气。
“王总监，你也是做程序员出身，我们的工作和压力，你看得见，也明白。”
“大家都很努力，先不说这份努力与收获匹不匹配，但起码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一个月多少次加班你最清楚，可连打车补贴都哆哆嗦嗦的去申请。”
“上个月为了赶进度，大家都玩命干，就连上厕所都要掐着时间。”
“我刚25岁，你看看我这个发际线像25岁的人吗？”
说完之后。
苏弈直视着王总监的表情。
他没有了先前的从容，神色复杂，不断变换，嘴唇几次张合，最终幽幽开口道。
“那我也给你说一句，不该是领导说的话。”
“你说的我都懂，也尝试过改变。”
“可有些事儿并不是你我想的那般简单，企业有运行的规则，很多人和事，都可以改变，但规则不会。”
“欸！”
说到此处。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深深的吸了口烟，吐了出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去吧！”
苏弈点点头，没再说话，因为有些话注定无果。
企业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态位。
只有极少数能够完成跨越。
而升到高生态位的人会记得自己吃过的苦，却不会对现在吃着同样苦的人感同身受。
甚至还会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
大家不都是这样一步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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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你不愿意吃苦拿钱。
有的是人乐意。
......
下午时间过的很快。
苏弈知无不言把该说的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江小俞学的也很快，什么事儿教一两遍就会了。
这样很好。
工作交接的时间会极大缩短。
临近下班前。
苏弈接到了12345的回执电话。
工作人员的声音中带着客气的关怀，还说与企业老板已经取得联系。
对方承诺会在近期迅速整改，至于职场霸凌的事儿，建议可以拨打110咨询警方处理，但请一定要固定好证据。
对此。
苏弈表示‘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
中午的谈话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人无法改变一个体制。
当然。
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大家天天都在吐槽，可真正需要作证时，谁愿意站出来？
......
下班时间到。
这几天大家工作进度赶的不错，
有几人，伸着懒腰，准备下个早班。
苏弈起身准备离开。
江小俞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苏弈哥，明天见。”
“明天见。”
苏弈应了一声向着外面走去。
走出写字楼。
看着一窝蜂下班的牛马涌入公交车地铁站。
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不必再过这样的日子。
接下来好好训练。
然后好好生活，而不只是活着。
.......
晚上。
jw万豪酒店健身房。
苏弈训练的特别认真，让穿着一套咖色健身服的舒芝芝有些惊讶。
昨夜他的疼痛不似作假，今天虽是练肩和手，可不少动作还是需要用到下肢发力。
他明显很难受，但都咬牙坚持下来。
一个小时训练结束。
今天不用筋膜刀。
舒芝芝带着苏弈做拉伸和放松运动。
一晚上都很沉默的苏弈忽然开口。
“教练，能请教你个问题吗？”
“可以呀？”
“你觉得有理想和现实共存的工作或时刻吗？我表达的有些混乱！但感觉你能明白？”
舒芝芝好看的眉头微微颦起，“为什么觉得我会明白？”
苏弈很认真，双眸之中带着纯粹，“因为我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感觉你在认真生活，有自己的爱好，敢于尝试很多新鲜事物。”
末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补了一句，“我好像说的更混乱了，抱歉。”
舒芝芝则双眸明亮的看着眉宇间有着挣扎之色的男人。
她还真懂他所言。
因为刚刚离职，开始创业之际，她也是这般想法，觉得理想和现实能够兼容。
可现在。
她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看着像微笑。
实际上谁知道了。
“理想和现实就像月亮与六便士。”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你可以参考参考。”
“谢谢。”
苏弈认真点头做出聆听的样子。
舒芝芝眼里有光，“小时候总以为有理走遍天下，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从不讲道理。”
“我改变不了世界，也不想改变自己，所以我决定——”
“做自己想做的事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发现自己的信念，并找到实现这些信念的勇气。”
“愉悦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