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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她伤得真够重的。”
“先别管这个,说起来她之前是怎么爬上楼顶的来着?”
“她走楼梯跑上去的。”
“啥……啥?这他妈真的假的啊??”
“哼,在这家伙说过夏莉被亚当击中以后,这家伙就跟疯了一样冲进客栈内部,以她的体型和现状,进客栈内部就只能是走楼梯。”
“这么重的伤走楼梯吗??他妈的老天啊……你是不是根本就是在找死!?”
坏消息是,哪怕你的力量依旧以一种杯水车薪的状态恢复着,但你仍旧是失明的状态。你只能在一片昏沉的黑暗中,感受着那些在你周身徘徊着的、忽远忽近的声音。
好消息是,哪怕是在这样的战场,你依然能够听见安吉尔那向来情绪充沛的抱怨。
……仿佛你完全的失败,最终并没有导致一切都无法挽回。或者说,至少你的所作所为并非一无是处?
“别招惹她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一阵毛茸茸的风从你眼前掠过,但是被劝阻的对象却似乎更不满了。
哪怕你现在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安吉尔·德斯特身上向外散逸的不满和怨气。
“招惹她!?老娘才没那个时间招惹什么不要命的疯婆子,我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多愚蠢!”
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大明星甚至被气的结巴了一下。
“瞧瞧她这张被她折磨到令人不忍直视的艺术品级脸皮和身体!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说的对,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没什么用、只能让人觉得有很多压力的抱怨。”
“嘿,猫咪,我劝你最好……”
“噢~你们俩是在调情吗?在这么危险的战场上?真热辣!”
“什么!?”“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砰——!!!”
就在你静静听着安吉尔、赫斯克以及车厘子在你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的时候,一声巨响引起了你的注意。
冲天而起的风流吹翻了龙女的刘海,露出一张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依然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漂亮呆脸。
她抖了抖自己毛茸茸的耳朵,专注的用那双失明的眼睛寻找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说实在的,你本在庆幸至少食人魔们没有死的太多这件事。
虽然你的禁飞装置或许早就被鲁特、亚当或其他除魔天使击碎,但你依然减轻了食人魔们的伤亡,这令你们在战场上有了喘息的机会,也是你整个计划中唯一的安慰。
但是伴随着那声巨响,一直被三个人挤在中间的你默默启动了自己依然稀烂的视觉玄术,在某种还未缓过劲儿来的情绪中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但实际上挡在你面前的,却是一个粉白色的高挑身影。
在那位“不速之客”落地后,安吉尔似乎特意挡在了你身前。
因为精神不稳定的缘故,你无法克制自己体型的增长,这令你原本可能和阿拉斯托差不多高的身型硬是暴涨到了八点二英尺之多(250)。
平时,安吉尔完全是整个客栈里身型最为高挑的,他的身高大概在八英尺左右。
现在的你只比他高不到十厘米左右,这导致这位蜘蛛罪人完全遮挡住了你正前方的视线。
你本就不稳定的视野里就只有安吉尔那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他标志性的粉白色头发。
不过好在他的身形纤细,脑袋又不像你一样长了两只巨大的龙角;虽然你不得不歪头或从安吉尔的肩膀侧面探出头去看……
“怎么,你能看清楚东西了?那你可得看看眼前这场好戏,夏莉的爹地可是好好为你复仇过了!”
见你努力的探出头去看,安吉尔体贴的朝旁边稍微让出了点位置。
你没有说话,只顺从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安吉尔似乎对你的表态心领神会,他看向你的眼睛,表情中闪过一丝难过或忧虑。
但他并没有维持这种状态太久,而是飞快打起精神,故意用自己以前那种轻浮的姿态,没大没小的轻轻揽过你的肩膀。
“无所谓!反正只是听,这场好戏也值回票价!”
他似乎和旁边的车厘子击了个掌,而赫斯克则是在旁边发出一声表示认可的低哼。
而在他们聊天和表态的空档,刚刚那位摔进地面深坑的“天外来客”的故事似乎还未结束,因为你听见了什么东西快速落地,然后用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别忘了你这是在我家!贱人!哈哈哈哈!”
(doyoureyhoe!bitch!)
“哇喔,哇喔,爸爸……”
(Whoa,whoa,Dad.)
“这已经……够他受的了。”
(……Heshadenough.)
“……”
“好吧。”
(Alright.)
“那么……你这小贱人,怜悯的滋味如何呀?”
(Howsrcytaste,youlittleb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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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很简短的对话在远处回响。
你一直不稳定的、颤动着的视野,令你看见了远处的两个在地狱中格外神圣甚至圣洁的身影。
你能看见那坑中躺着的狼狈身影,和他仿佛黯然失色的金色翅膀。
早前那个辱骂、伤害你的除魔天使长在路西法的攻击下,似乎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态战败了。
但是你其实很庆幸夏莉阻止了自己的父亲对亚当进行更加深重的惩罚,你完全不怀疑路西法会干脆就这样直接把亚当宰掉。
……但是既然路西法留下了他的命,你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问问你心中的疑问。
你至少需要从他口中撬出一些地狱中无法得知的情报,哪怕一点点也好——
可是,你紧接着听到的,却是这位欧美第一男性歇斯底里的怒骂和咆哮。
“不!”
(No!)
“轮不到你来结束这一切……”
(Youdooendthis……)
“老子他妈可是亚当!”
(fugAda!)
“‘男人’他妈指的就是我!而你就只不过是个死妈小丑、或者任何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
(thefugan!andyourejtsofugorsothg!)
“地球上的一切都是我开创的!”
(Istartedeverythgoh!)
“全人类都他妈来自我这两颗蛋蛋!”
(Allofankdcafrothesefugnuts!)
“你们都应该对我顶礼膜拜才对!”
(Youallshouldbeworshipg!)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令人作呕、死了全家的垃圾……”
(youungrateful,disgtg,fuglosers…)
……
一件你没料到的倒霉不幸事发生了。
也许你早该料到如此的。
在亚当陷入暴怒的瞬间,你身上的戒律、强制你和眼前这位欧美第一位男性陷入了共情。
哪怕你已经被戒律封印了力量,你的五感也已经被降低到了最低水平……但你依然被一位体内流淌着真正“人类”之血的存在深深的影响。
你眼前的景象消失,甚至浮现出亚当所看到的景象,看到站在他对立面的恶魔们。
强烈的愤怒和羞耻感反复捶打着你的胸口。
这种来自他人的、因为被看低和高自尊被击碎的陌生愤怒令你感到一股强烈的不适。
熟悉且尖锐的耳鸣声再次席卷了你,你皱起眉,在一片黑暗中用手抵住自己的额头。
你控制不住的蹲下身子,仿佛只有生物本能地蜷缩才能让现在的你好受些。
一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你推进目标”的无形阻力,使你产生一点微妙的恼怒,你攥紧自己的拳头,试图在脑内进行简单的计数。
可亚当本就强烈的怒火似乎在你身上被放大了无数倍,它们完全剥夺了你的主体性,而你也只能被动地接受这片毁天灭地的愤怒。
你不知道这份异样持续了多久,但你却不得不压抑自己体内的杀意,以免被这位身份特殊的“天使长”影响到自己的行动。
‘……去你*的。’
龙女在心中怒骂出这句话,然后强行从头上扯下一把头发,愤怒的抬起自己的头。
可……就在她这么做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叮叮”声在她耳畔响起。
于是,忽然间,龙女身上的不适,被迫的脆弱,数以百计的伤口,似乎——
全都消失了?
你有些愕然的感受着身上的变化。
好消息是,原本那些和灵魂撕裂的痛苦一起折磨你的伤口,在那声奇异的摇铃声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坏消息是……虽然你身上的伤都在恢复,但你的眼睛却依然是失明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到你身体里的非凡力量,熟练的修补着你身上的伤口,你皱起眉,飞快地施展你先前一直用的很糟糕的视觉玄术。
然而,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刻里,你忽然感到自己面前似乎落下一个小而轻盈的影子。
那小小的身形带着一种微妙的压迫感,一股火焰烧灼空气的味道漫进你的鼻腔。
这份异常迫使那个因为痛苦和不适而被迫蹲下的你……不得不抬起头,看向那位只能用“娇小”来形容的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