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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灵点了点头。
“先算精魄。”
“君主级精魄四十八颗。”
洛川在纸上写下“48”。
“君主级精魄目前的国际均价。”
“根据品质和属性不同。”
“大概在三百万到八百万美金一颗。”
灵灵扫了一眼行情表。
“暗属性和亡灵属性的精魄比光属性和元素属性的贵。”
“因为稀缺。”
“古堡之主存的那批。”
“大部分都是暗属性。”
“按平均六百万一颗算。”
洛川按了一下计算器。
“四十八乘以六百万。”
“两亿八千八百万。”
他在纸上写了个数字。
画了个圈。
“接近三亿。”
“光精魄这一项就接近三亿。”
灵灵喝了一口可可。
“然后是魔药。”
“三百八十六瓶。”
“全是极品级。”
“极品魔药的价格浮动太大了。”
洛川皱了皱眉。
“有些冷门的可能几十万一瓶。”
“有些热门的能到上千万。”
“取个中间值。”
“平均两百万一瓶？”
灵灵想了想。
“差不多。”
“可能还保守了。”
“那批里面有几瓶我看着像是已经绝版的古法炼制品。”
“如果找到懂行的买家。”
“价格能翻三到五倍。”
洛川眼睛亮了一下。
“先按两百万算。”
“三百八十六乘以两百万。”
计算器按了几下。
“七亿七千两百万。”
洛川在纸上又画了一个圈。
“好家伙。”
“光魔药就快八亿。”
灵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后是十四卷亡灵巫术笔记。”
“这个没法估价。”
洛川摆了摆手。
“这个不卖。”
“自己用。”
“那就不算了。”
“最后是十二位族长的灵魂精魄。”
“这些也不卖。”
洛川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
“全进幡里了。”
“算是战力储备。”
“不变现。”
灵灵点头。
“那能变现的部分。”
“精魄三亿。”
“魔药八亿。”
“加上帕特农的现金三亿三。”
“这趟罗马尼亚的总账。”
洛川握着圆珠笔。
在纸上缓缓地写下了最后一个数字。
然后他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
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
“十四亿三。”
灵灵也看着那个数字。
沉默了两秒。
“美金。”
“嗯。”
“美金。”
吧台上安静了一会儿。
洛川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拿起来。
对着灯光看了看。
然后极其小心地、极其郑重地。
把这张纸折好。
塞进了卫衣口袋里。
“灵灵。”
“嗯？”
“你说。”
“我是不是得换件卫衣了？”
“这件穿了两年了。”
“领口都起毛了。”
灵灵看了一眼他那件领口确实已经起毛球的黑色卫衣。
又看了一眼他口袋里那张写着“十四亿三”的纸。
她端起可可。
喝了一大口。
“随便。”
“你开心就好。”
洛川想了想。
“算了。”
“还能穿。”
“换什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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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下来的钱。”
“够莫凡还三辈子了。”
灵灵差点把可可喷出来。
.........
三天后。
魔都。
青天猎所一楼。
洛川靠在吧台后面的椅背上，半闭着眼假寐。
灵灵在二楼盯情报。
莫凡出去跑单了。
猎所里只有老扒皮坐在角落里喝着自带的散装白酒，跟一个刚从外城墙回来的老猎人吹他当年在西域斩妖的往事。
门推开了。
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金色长发扎成了一条低马尾。
蓝色眼眸在猎所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五官极其精致。
即便是刻意低调的打扮。
走进来的那一瞬间。
猎所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钉住了。
老扒皮手里那杯散装白酒刚送到嘴边。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
直接呛了。
酒从鼻孔里喷出来。
“咳咳咳咳！”
对面的老猎人拍着他的背：“你至于吗？”
老扒皮红着眼睛擦鼻子，声音都劈了：“你没长眼睛啊？你看看门口那个！”
老猎人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也愣住了。
维罗妮卡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
猎所不大。
一个吧台，几张桌子，墙上挂着任务板和价目表。
比她之前去过的任何一间猎所都要简陋。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装修上。
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吧台后面那个半闭着眼的年轻人。
黑色卫衣。
领口起毛球。
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坠子。
面前摆着一袋瓜子。
她走到吧台前面。
极其自然地拉开一把高脚凳坐了下来。
“你好。”
中文说得很流利，只带一点点口音。
“我是国际猎者联盟的交流生。”
“最近在华夏几个城市做猎人生态调研。”
“想跟这里的猎人聊聊。”
洛川没睁眼。
“嗯。”
“聊。”
维罗妮卡笑了一下。
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像模像样地摆好。
“请问你在这间猎所工作多久了？”
“两三年吧。”
“主要负责什么类型的任务？”
“什么都接。”
“那你个人最擅长的魔法系是？”
“亡灵系。”
维罗妮卡的笔尖在本子上顿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停顿。
不到半秒就恢复了。
“亡灵系在华夏的猎人圈子里常见吗？”
“不常见。”
“那你是怎么开始接触亡灵系的？”
洛川终于睁开了一只眼。
扫了她一下。
“就那么接触了。”
维罗妮卡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认真地写了几个字。
她写的不是洛川的回答。
她写的是四个拉丁字母缩写。
意思是“回避型应答，无异常”。
“你在这个城市接过最难的任务是什么级别的？”
“高阶吧。”
“高阶？那算是很不错了。你参加过城防守夜吗？”
“偶尔。”
“偶尔是多久一次？”
“想去就去。”
维罗妮卡继续问了下去。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闲聊。
像是一个真的在做调研的交流生。
语气随和，态度礼貌，甚至还带着一点好奇和崇拜。
但每一个问题的落点。
都精准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第三个问题问的是“接触亡灵系的时间”。
第五个问题问的是“最远去过哪里执行任务”。
第八个问题问的是“有没有跟帕特农合作过”。
第十一个问题问的是“有没有听说过最近国际上的大事件”。
第十四个问题问的是“你觉得埃及那个东方神秘法师是什么样的人”。
这些问题单独拎出来看。
每一个都很正常。
但串在一起看。
就是一条极其专业的侧写逻辑链。
从基础信息到行动范围。
从合作关系到信息获取渠道。
最后落到目标画像的主观评价上。
圣城光之七圣团的使徒。
问话的功夫不比任何审判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