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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缓缓驶出机场。
维罗妮卡坐在后排。
窗外掠过京城的天际线。
她没看窗外。
她在看手里一份薄薄的文件。
文件封面只有一行小字。
“关于‘东方神秘法师’的初步研判(内部参考)”。
这是瓦伦蒂诺枢机首席亲自交给她的。
临行前,瓦伦蒂诺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去看看。”
“如果他是光明之子,带回来。”
“如果他不是,记住他的名字。”
维罗妮卡合上文件。
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祈祷。
“愿光明指引我的判断。”
……
次日。
古都。
外城墙。
古都的外城墙是华夏北方最雄伟的城防建筑之一。
城墙高三十二米。
厚十二米。
绵延六十多公里。
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法阵和魔能炮台。
每隔五百米就有一座瞭望塔。
每座瞭望塔上驻守着至少一个小队的守城法师。
城墙外面。
就是妖魔的领地。
维罗妮卡在魔法协会接待人员的陪同下。
沿着城墙顶部的巡道缓缓行走。
她的目光极其专注。
不时停下来观察城墙上的法阵结构和防御布局。
偶尔向身边的陪同人员提出一两个专业性极强的问题。
陪同的是古都城防司的一位中级军官。
三十来岁,看起来很老实。
每个问题都认认真真地回答。
维罗妮卡一边走一边看。
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着华夏北方城防的整体实力。
不得不承认。
这套防御体系。
比圣城的光之壁垒更加务实。
没有那么多花哨的光系仪式和象征意义。
但每一个法阵、每一门炮台。
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杀东西。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
维罗妮卡在一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和城墙上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别的地方干干净净。
巡道上连一颗石子都没有。
但这个位置。
巡道靠内侧的墙根下。
摆着一把极其破旧的竹躺椅。
躺椅旁边有一个生了锈的铁皮桶。
桶里面装着半桶瓜子壳。
地上零零散散地也有一些瓜子壳。
像是有人经常在这儿坐着。
一边看着城墙外面。
一边磕瓜子。
维罗妮卡停在了竹躺椅旁边。
她的目光在这个位置上扫了一圈。
竹躺椅。
瓜子壳。
铁皮桶。
很随意。
很生活化。
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式的守城哨位应有的样子。
“这里。”
维罗妮卡用中文问道。
“是谁的位置?”
陪同的中级军官看了一眼竹躺椅。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紧张。
也不是回避。
而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用一句话解释清楚”的为难。
“这个位置。”
军官斟酌着措辞。
“不是城防系统的正式编制。”
“是一位本地的猎人。”
“他偶尔会来这里坐坐。”
“我们叫他洛先生。”
维罗妮卡微微侧头。
“猎人?”
“是的。”
“他不是城防的正式人员。”
“但他来守的那些晚上。”
“这一段城墙从来没出过事。”
维罗妮卡的目光在那把竹躺椅上多停留了一秒。
“从来没出过事是什么意思?”
军官想了想。
“就是字面意思。”
“连低级妖魔的试探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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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什么东西都不敢靠近这一段。”
维罗妮卡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视线从竹躺椅上移开。
望向了城墙外面那片灰蒙蒙的荒野。
“他是什么系的法师?”
军官的表情又微妙了一下。
“亡灵系。”
维罗妮卡的脚步。
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亡灵系。
在圣城的教义里。
亡灵系和光系是天然的对立面。
圣城对亡灵系法师的态度一直是戒备和监视。
而一个亡灵系猎人。
守着华夏北方核心城防的一段城墙。
守到“什么东西都不敢靠近”的程度。
这个信息。
维罗妮卡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洛先生。”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军官点了点头。
“是的。”
“洛先生。”
“我们也不太了解他。”
“只知道他是青天猎所的人。”
“来的时候不打招呼。”
“走的时候也不打招呼。”
“每次来就在这把椅子上坐一晚上。”
“第二天天亮就走了。”
“我们给他留了这把椅子。”
“他自己从家里带来的。”
“说城墙上的石板太硬。”
“坐着不舒服。”
维罗妮卡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思考。
她没有再追问。
只是极其自然地。
从竹躺椅旁边走了过去。
继续沿着巡道往前走。
她的步伐依然平稳。
依然像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直线上。
但她的右手。
在衣袖的遮掩下。
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
古都外城墙的参观在下午三点结束。
维罗妮卡站在城墙的东侧下马道上。
等着接她的车子过来。
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原地。
微微低下头。
双手在胸前交叠。
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祈祷。
没人知道她在祈祷什么。
连身边的陪同人员都只是安静地站在几米开外等着。
祈祷只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她抬起头。
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她的蓝色眼眸里。
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
说不清是警觉还是好奇的光。
……
迪拜,亚洲魔法协会总部的一处地方。
一栋十九世纪的灰白色石质宅邸。
坐落在一条极其安静的街道上。
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只有门柱上嵌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
上面刻着一个“祖”字。
三楼书房。
祖雄坐在一张红木大书桌后面。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通讯魔具里传来的是祖向天的声音。
祖向天已经到了浦东机场。
正在候机。
他把这次魔都之行的所有细节。
从布控到被清场,从登门到被四个字打发走。
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祖雄一直没插话。
只是端着那杯凉茶。
沉默地听。
祖向天说完之后。
通讯魔具两头都安静了。
这种安静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三十秒里。
祖雄把茶杯放下了。
又拿起来。
又放下了。
最后他开口了。
声音极其平静。
但平静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