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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傅让杨二狗把酒醅搬上了蒸笼,开始起了最重要的一步,蒸馏!
只见蒸汽顺着竹筒往上走,经过冷却,一滴一滴地落进了
周师傅蹲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那滴落的酒液。
当第一滴清澈的酒液落进瓦罐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所谓的蒸馏装置居然真的比我之前用的办法效率更高、酒液更清澈?!”
“那是当然,”陈远说道,“技术总是在不断更新迭代的,周师傅,你也得与时俱进才行啊!”
听到陈远的话后,周师傅对于自己之前质疑陈远的行为忍不住后悔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双手抱拳,缓缓开口说道:“真是长江后浪排前浪啊,没想到陈庄主年纪轻轻,居然能掌握这种酿酒的手段!”
“这次我算是心服口服了!”
陈远抬手将周师傅抱拳的双手拦了下来。
“没必要,周师傅的经验和心得也是我所没有的,所以在酿酒一事上,还是得多仰罩周师傅的经验。”
见陈远不但没有因为自己服软而顺势把高姿态,周师傅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佩服不禁又多了几分!
司曲娘则是忍不住走上前,弯腰看了看瓦罐里的酒液。
酒液清澈无比,还散发着一阵香气!
她伸手拿起旁边的小碗,接了小半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感觉不是辛辣,而是一种绵柔的醇厚,从舌尖一直暖到了胃里!
并且回味甘甜,带着一股粮食的香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记忆当中的初春一样!
“好酒!”司曲娘声音有点发颤,“比当初送钱师爷那批还好!”
陈远接过她手里的碗,也尝了一口,发现确实不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放下碗,看向了瘸小七:“拿坛子来装好封存。”
瘸小七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去拿来了坛子。
司曲娘站在旁边,看着那一罐一罐清澈的酒液,眼眶忽然泛起了一层雾蒙蒙的泪水。
十年的酒坊,她以为自己要撑不下去了,没想到,居然能够峰回路转!
等酒全部接完后,一共装了二十来坛,陈远让人搬进地窖。
陈远拍了拍其中一个坛子,转头看向司曲娘。
“司掌柜,给这酒起个名吧。”
司曲娘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我起?”
“你是卖酒的,你不起谁起?”
司曲娘沉默了一会儿,“边城春,怎么样?”
陈远听到后有些疑惑。
见状,司曲娘嘴角微微翘起,补充道:“边城的春天,虽然来得晚,但总比不来强。”
陈远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边城春……好名字。”
出了地窖,瘸小七迎上来,压低声音说:“老爷,酒有了,咱们怎么卖?直接放醉仙居卖?”
陈远摇摇头:“不急着卖。”
瘸小七一愣,“不卖?那……”
“搞一场品酒会。”陈远说,“把周边城池有头有脸的商人都请来,让他们亲自尝尝这酒。好东西不怕没人要,但得让人知道好在哪儿。”
瘸小七眼睛一亮。
“老爷高明!这是要造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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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看向司曲娘:“司掌柜,品酒会的事你来张罗,你的渠道比我熟,能请多少人请多少人,别怕花钱。”
司曲娘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行,交给我。”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向陈远。
“陈庄主,这酒……您真舍得让我来卖?”
陈远看着她,“契约都签了,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司曲娘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瘸小七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
“老爷,这司掌柜看您的眼神不对劲啊。”
陈远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忙你的去。”
瘸小七嘿嘿一笑,拄着拐杖溜了。
品酒会的日子定在半个月后。
消息传得很快,醉仙居的伙计们四处送请帖,雁北城、青石城、永安城,但凡有点名头的商人都收到了。
可几个大商号的东家拿到请帖后,都在打听陈远是谁。
“陈远?没听说过啊。”
“就是雁北城那个陈庄的庄主,跟赵家做铁器生意的。”
“铁器?那怎么又卖酒了?”
“谁知道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除了这些好奇的东家之外,也有人在从旁人处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不屑。
“一个打铁的能酿出什么好酒?醉仙居这是穷途末路了,什么人都敢合作!”
说这话的人叫孙德茂,永安城最大的酒商。
四十来岁,肥头圆脑的,脸上总是带着笑,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头!
他早年也是做小买卖的,后来靠着一手酿酒的手艺发了家,在永安城开了七八间铺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他跟醉仙居,可是有一段不小的渊源!
十年前,司曲娘刚在雁北城开醉仙居的时候,孙德茂就看上了她。
不是看上她的铺子,是看上她这个人!
孙德茂托人去提亲,被司曲娘拒绝了,后来又去了几次,一次比一次难堪。
最后一次,司曲娘甚至当着满堂客人的面,把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孙老板,我司曲娘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从那以后,孙德茂就恨上了司曲娘,他开始跟醉仙居打价格战,压低价格,抢醉仙居的客源!
司曲娘走薄利多销的路子,他就卖得比她还便宜,宁可亏本也要挤兑她。
这些年,醉仙居的日子不好过,大半都是因为这家伙。
现在听说司曲娘跟一个陌生男人合作,而且还要在醉仙居搞品酒会,孙德茂坐不住了。
“陈远?”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眯起眼睛,看向了身边人,“这人什么来路?”
旁边的手下凑过来:“东家,查过了,就是个边军小卒出身,不知道怎么发了家,开了个铁矿,跟青石城赵家有生意往来。”
“边军小卒?”孙德茂嗤笑一声,“一个臭当兵的,也敢跟老子抢生意?”
手下小心翼翼地说:“东家,听说那陈远酿的酒不错,钱师爷喝了都说好。”
“钱师爷?一个师爷懂什么酒?”孙德茂摆摆手,“去,把咱们新酿的那批酒准备好。他们不是搞品酒会吗?咱们也搞,就在同一天,看谁比得过谁!”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孙德茂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司曲娘啊司曲娘,十年前你泼我酒,十年后我要你盘着头发跪下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