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
墨武问道。
议会长翻开面前的文件，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唐舞麟、古月、谢邂、叶星澜、许小言、徐笠智，他们是第一批。”
墨武点了点头。
他想起那天在天斗城传灵塔外发生的事，想起那几个被押上囚车的少年，想起舞长空那柄冰冷的剑。
他们只是这场博弈中的棋子，但棋子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决定。
……
三天后，联邦第一法院，外广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广场上，照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数十万名民众从全国各地赶来，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同时，还有数百台魂导摄像机架设在各个角度，将审判现场的画面实时传输到联邦每一个角落。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
审判席、法官席、被告席依次排列。
法警们穿着整齐的制服，站在审判席两侧，神情肃穆。
被告席上……
六道年轻的身影站在那里。
唐舞麟的双手被限制魂力的手铐锁在身前，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茫然和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次普通的期末考试，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古月站在他身侧，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的神情依旧清冷，眼中涌现一丝厉色。
谢邂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叶星澜依旧倔强地抬着头，仿佛即使站在被告席上，她依旧是那个骄傲的史莱克内院学员。
而许小言则是眼眶微红，嘴唇轻轻颤抖，但她咬着牙，没有哭。
“全体起立。”
法官从侧门走进审判席，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他坐下后，敲响法槌。
“联邦第一法院，现在开庭。”
全场肃静。
“被告人唐舞麟、古月、谢邂、叶星澜、许小言、徐笠智，于天斗城传灵塔前，以暴力手段袭击联邦军人孙润语，致其受伤。”
“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扰乱公共秩序罪。”
“本庭现依法宣判——”
法官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通过魂导摄像机传遍联邦每一个角落。
数万民众屏息凝神，盯着全息屏幕上的六个少年。
有人眼中带着嘲讽，有人眼中带着同情，有人只是冷漠地观看。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它从天际尽头涌来，如同潮水，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广场上的数万民众同时抬起头，有人惊呼，有人尖叫，有人下意识地后退。
魂导摄像机的镜头剧烈晃动，画面中出现了一道撕裂天空的巨大裂缝。
裂缝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头深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他的双眸是金色的，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角绣着复杂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会出现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他不是走在实地上，而是走在水面中。
帝天。
本体是金眼黑龙王，十大凶兽之首，修为近百万年的超级魂兽。
他是古月的属下，也是魂兽一族的共主，更是这个位面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帝天的目光扫过审判席，扫过法官，扫过那些荷枪实弹的法警，最后落在被告席上的古月身上。
“我来接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射出，击碎了古月手腕上的限制手铐。
古月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起头看着帝天，眼中没有惊喜，只有平静。
“把他也带上。”
古月看向身旁的唐舞麟。
唐舞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帝天已经抬手一挥，暗金色的光芒也击碎了他手上的限制手铐。
唐舞麟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身旁的谢邂、叶星澜、许小言，徐笠智四人。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看向帝天。
“前辈，请把他们都带走。”
帝天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人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唐舞麟的目光坚定。
“他们是我的同学、我的朋友。”
“我不能丢下他们。”
帝天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几个少年……
谢邂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眼中隐隐有泪光。
叶星澜倔强地抿着嘴，没有求饶也没有放弃。
许小言红着眼眶，却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
“我与你又不熟。”
叶星澜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倔强。
“用不着你可怜。”
唐舞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是同学。”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落在审判席前。
金光散去，露出一位老者的身影。
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头白发披散在肩头，手中握着一根通体金黄的盘龙棍。
他的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准神级别的存在，是仅次于巅峰准神的强者。
千古迭亭。
传灵塔的太上长老，千古家族的老祖宗。
他站在帝天面前，目光冷冽。
“帝天，你违背了传灵塔与你的协议。”
帝天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协议？”
“当年你与传灵塔约定，不得在人类世界出手，不得干涉人类事务。”
千古迭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如今你当众劫走犯人，是要撕毁协议吗？”
帝天冷笑一声。
“协议？”
“那是你们人类一厢情愿的协议。”
“我从不认为，魂兽需要与人类签订任何协议。”
千古迭亭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
“够了。”
帝天打断了他。
“我不想与你多说。”
“今天我只带走两个人。”
他看向古月和唐舞麟。
“其他人，我不关心。”
随即，他抬手，暗金色的光芒将古月和唐舞麟笼罩其中。
两人的身体缓缓升空，朝着空中的裂缝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