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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今天这事,你拿不出让我满意的交代,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汉东检察院不是你以前待过的最高检侦查处,更不是你能撒野的花果山!”
“我赵佑南也不是秦思远,没人惯着你!你要是不服气,叫你老婆钟小艾,或者你岳父钟正国,亲自给我打电话!”
“我倒要问问,钟家的门风,就是这么教人的?!”
“要是真有这回事——呵,呸!”
“立刻给我滚回来!”
嘟——
一连串劈头盖脸的斥责,砸得侯亮平脸色铁青。
连张嘴回话的缝隙都没留。
末了竟还搬出钟家来压人。
这不是明晃晃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侯亮平不过是个靠女人吃饭的上门女婿,连饭都吃不稳当,还给钟家抹黑丢脸?
啊啊啊——
赵佑南!我跟你不死不休!
可张树立他们几个眼神却悄然变了。
原来竟是钟家的女婿。
怪不得敢这么横冲直撞。
背后有人撑腰,胆子自然硬气。
鄙夷!
可心底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溜溜的羡慕。
但这里可是汉东!
李达康一把收起手机,两眼如刀,直刺侯亮平。
“滚!”
侯亮平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吸气、再吸气。
他清楚得很——只要转身踏出这扇门,赵佑南的雷霆手段立马就会劈下来。
他不能走。
从踏进李达康办公室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回头。
不,准确说,自打他一脚跨进汉东地界,赵佑南早已把所有退路悄悄抽空了。
“李书计,欧阳菁案子是省韦沙书计亲自部署的任务,我……”
李达康霍然起身。
侯亮平豁出去了,迎着那道目光,寸步不让。
林华华再也绷不住,不管不顾,泪流满面地跳起来拉开门,夺路而出。
门外金秘书瞥见,摇头轻叹:
“啧,第一个顶不住的……”
屋内,空气凝滞。
李达康冷笑一声:
“沙书计?呵,拿沙瑞金来压我?行啊!照你意思,是他让你来逼我点头,搜我家?!”
侯亮平哑口无言。
他还能说什么?
他根本没法说。
本以为自已够拼、够狠了,
没想到今天撞上个更疯的!
李达康竟再次当着众人面,掏出手机拨通沙瑞金号码。
这次没开免提,只把屏幕往侯亮平眼前一晃:
“喂,小白,找沙书计!”
“对,十万火急!”
“好。”
侯亮平急得脱口而出:“李书计,我……”
李达康食指直戳他鼻尖,眼神如冰锥刺来——你给我闭嘴!
没多久,电话接通。
“达康同志,小白说你有急事?”
“是,沙书计。眼下反贪局候局长声称奉您指示,要我批准搜查我家。我想确认下,真是您的意思?”
沙瑞金一听就听出李达康嗓音里的火药味。
心里也暗骂了一句:
侯亮平这人怎么做事的?
把自已直接捅到风口浪尖上了?
最高检反贪局侦查处的骨干?就这水平?
难不成是个愣头青?
“达康书计,事情是这样……我让白秘书传达了精神,但真没想到他会直接闯您办公室,还提这种要求。”
“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我从未授意他这么做。”
“我知道您心里有气,这我能理解。换个角度看,达康书计,您难道不也正需要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吗?”
“与其等巡视组上门查,侯亮平这趟莽撞,倒未必不是个折中的法子,您看呢?”
“当然,他这种做法必须严加批评。我马上给赵佑南同志打电话,对他进行严肃问责。”
“至于刚才那个建议,您慎重考虑。无论结果如何,省韦都充分理解。”
“也希望达康同志保持冷静,多给年轻干部一点包容、一点信任、一点成长空间。”
话音落,沙瑞金干脆利落地挂了线。
李达康攥着手机,牙关咬得咯咯响。
沙瑞金啊沙瑞金——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可骨子里,不还是想让我点头吗?!
点个鬼!
银行卡?
查不出来还好;一旦翻出来,麻烦才真正开始!
欧阳菁若坐实贪腐,这辈子别想翻身,更别想再回汉东。
而他李达康,也将彻底断了所有活路。
毒!
沙瑞金!
打着替我着想的旗号,硬生生要把我往坑里拽?!
眼神越来越冷,像结了霜的刀刃。
“侯亮平!沙书计亲口否认给你下过搜查指令。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我的办公室!”
“我会马上联系佑南同志、育良书计!”
“你背后有钟家?行啊,让他们站出来试试!我李达康,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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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侯亮平!立刻!给我滚!”
检察院里,赵佑南也正握着电话往外拨。
“钟小艾,你男人胆子不小啊——是钟家给的底气?”
“什么?!”
“侯亮平闯进省韦李达康办公室,开口就要李书计批他去搜自家?”
“不可能吧!”
“赵佑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赵佑南嘴角微扬。
侯亮平,你不就是仗着钟家这层皮么?
那我就一层层,把它剥干净。
就算做不到让他净身出户,至少也要让钟家甩掉你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
“李达康书计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当面质问我是不是幕后指使!”
“钟小艾!钟家到底怎么教的侯亮平?他真当自已是谁?!”
“我告诉你,李达康不追究也就罢了;真要较真,你也别怪我不念老同学情分——这股歪风,必须刹住!他侯亮平,纯属自讨苦吃!”
不等钟小艾辩解,啪地挂断。
至于李达康会不会真追责?
那还不全看他说了算。
转头就召集院党组开会。
身为市韦书计,加上班子成员几乎个个靠得住,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全票通过!
开罚!
林华华,全院通报批评,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侯亮平,全院通报批评,加重为严重警告,并记过存档。
消息一出,全院哗然。
林华华在办公室里哭得直抽气,肩膀一耸一耸,可没人上前劝一句。
周正陪了会儿,见她越哭越凶,只好拍拍肩走了,手头还堆着几份急件要处理。
侯亮平把自已关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烟灰缸快满了,烟头堆成小山,空气沉得发闷。
严重警告倒还能扛,可记过入档——这就等于在履历上狠狠划了一刀。
往后好几年,提拔、调薪、评优,统统没他的份。
他连一件拿得出手的实绩都没干成,就先被当头砸了一棒子。
赵佑南,你真够绝的!
钟小艾一个电话打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话说到最后,干脆撂下狠话:要么老老实实听赵佑南的,要么立刻收拾东西滚回京城。
侯亮平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这话比处分更扎心。
连带着,对钟家那点残存的亲近感,也一点点凉透了。
沙瑞金听说检察院的处理结果后,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这哪是处分干部?分明是甩耳光!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赵佑南这巴掌,扇得也太响了。
小本子上,名字后面重重画了个圈。
至于亲自给赵佑南打电话?
犯不着。为个侯亮平,值得他沙瑞金低头?呵,他算哪根葱。
让白秘书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意思到了就行。
真正让他心里发沉、甚至动了杀心的,是李达康。
自已都亲口打了招呼,他居然还硬顶着不上道——这是铁了心要另起炉灶啊。
既然如此,面子就不用留了。
“小白,叫国富书计来一趟。”
两天后,反贪局上下喜气盈门。
除了侯亮平和林华华。
副局长吕梁的任命文件下来了。
今天,是他离开省检察院、赴京州市院报到的日子。
从这一刻起,他吕梁终于能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说一句:我,是正儿八经的厅局级干部!
不止是厅局级,还是实打实的副厅实职——跟侯亮平那个括号里的“享受待遇”,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吕局~哎哟,不对不对,该叫吕检了!恭喜恭喜!”
“可不是嘛,吕检,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吕检,以后常回来看看,咱们都惦记着您呐!”
吕梁笑得合不拢嘴。
反贪局长?括号厅局级?早翻篇了!
他现在是京州市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货真价实的副厅实权人物!下一步,就是把那个“副”字摘掉,稳稳跨进正厅门槛!
赵检!
忠!诚!
等到了市院,陈海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吕检”。
痛快!
“哎呀,离得不远,还在京州嘛,以后见面多的是!”
“大伙儿记住了啊,今后要紧紧团结在陆副局长周围,坚决贯彻赵检指示。我信,大家的前程,差不了!”
“至于……”他朝那扇紧闭的局长办公室门斜睨一眼,“呵,不提也罢。”
吕梁春风满面地走了。
陆亦可接任,照常上班,该审案审案,该开会开会。
吕梁一到京州市院,迎接他的全是笑脸和热茶。
开玩笑,检察长肖钢玉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还能亏待他?
“咦,你也是赵检那边的?”
“哈哈,好兄弟!”
“什么正的副的,都是自已人,商量着办!”
李大康的人事安排,还得再等一阵子。
听说那边已经炸了锅。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李大康乐得直搓手。
可李达康,脸色铁青。
黑得吓人!
王大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