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的,结局?”
想想安菱璇那个傻子,每次都要出来替自己挡刀,明明胆小得不行,却还要一次次强装镇定,姬纾瑶只觉得好笑。
从境外,再到这里,姬纾瑶一直被所有人护着,从念念,再到安菱璇,她们每一个都是因自己而死,其实最该死的就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多人都能够好好活着,过属于他们的幸福人生。
姬纾瑶真的好难受啊,她每天都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呢?为什么要让其他人代替自己去死呢?如果死的是自己,那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教官,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如果我杀了陈子曦,你会杀了我吗?”姬纾瑶看着鬼霆问道。
即便不知她问这个是何用意,但鬼霆还是如实回答了,“不会。”
姬纾瑶看着鬼霆给出他的答案,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你们没有看好璇儿,间接导致了她死亡,可归根结底璇儿还是因我而死,而陈子曦则是杀害她的罪魁祸首。
我不会放过她的,绝不!’
翌日,晨曦初破,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姬纾瑶便孤身一人,踏着坚定而决绝的步伐,朝着地下监狱走去。
当她站在那扇冰冷的铁门前时,眼前的场景与那日来看孟婉菱时如出一辙。
昏暗的通道里,弥漫着一股腐臭与绝望交织的气息,仿佛是死亡与痛苦在这里长久地徘徊不去。
“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关我?你们这是犯法的!放我出去!”
里面,女人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尖锐而刺耳,如同鬼魅的哭嚎,试图冲破这冰冷的牢笼。
然而,姬纾瑶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这些叫骂声充耳不闻。
她身着一袭黑衣,那黑色如同一团深邃的夜,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冷酷。
脸上戴着的银色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仿佛是一层坚硬的铠甲,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情感。
女人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出,“把门打开。”
手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打开了铁门。
姬纾瑶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进去。
通道两侧的牢笼里,一双双充满怨恨与绝望的眼睛盯着她,但她却视而不见,径直向前走去。
路过陈子曦的牢笼时,姬纾瑶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命运的一次短暂交汇,却又注定是一场无法调和的冲突。
看见姬纾瑶过来,陈子曦像是疯了一般,整个人趴在铁门前,双手疯狂地抓着铁栏杆,大声肆意地谩骂着,“姬纾瑶,你个贱人!贱人!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凭什么关我?凭什么!快点放我出去!”
“姬纾瑶,是你害了我,害了我的一生,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放我出去!”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但却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愤怒,仿佛要将姬纾瑶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姬纾瑶却只是斜眼瞥了陈子曦一眼,那眼神中泛着无尽的冷意和寒光,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着,身后的骂声依旧没有停下,但对她来说,这些不过是无意义的噪音罢了。
终于,她走到了慕瑾寒的牢笼前。
还没等姬纾瑶吭声,身后的守卫便主动把门给打开了,顺便还退下了,给他们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姬纾瑶迈步走了进去。
而此时的慕瑾寒正蜷着腿坐在墙角边的床上,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落寞和憔悴。看见女人过来,他迅速起身,走到姬纾瑶跟前,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姬纾瑶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地盯着慕瑾寒,仿佛要将他的内心看穿。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得到解答,也有太多的愤怒想要发泄。
但此刻,她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慕瑾寒先开口。
“纾瑶……”慕瑾寒声音低沉而颤抖地唤道。
“慕瑾寒,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姬纾瑶目光冷冽,语气强硬地逼问道。
“我不是……”慕瑾寒慌乱地否认,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回答我!”姬纾瑶猛地提高音量,眼神锐利如刀,“给我一个答案,行吗?”
“纾瑶,我从来都没变过,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慕瑾寒急切地辩解,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这只是一个意外,只是一个意外,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呵~呵呵~”姬纾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冰冷如霜,“意外?”
“若我没有记错,我们离婚的那个晚上,你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女人冷眼看着她,眼睛里是如死灰般的沉寂,“你说……‘让我相信你,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她的言语中充满了嘲讽。
“慕瑾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良久,姬纾瑶平复了心情,再次开口道,“我错在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我错在没有守住自己的本心。
在我们婚姻存储期间,就连老天爷都给我提醒了,它告诉我你是我杀母仇人的儿子,可是我没有在意!”
女人缓缓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应该坚持离婚的。这样就没有后面的事了,念念不会遇到我,她也就不会死。说不定,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活着离开那里,然后高高兴兴地去见自己的儿子。是我害了她,是我的一意孤行害死了她。”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原先粉色的眸子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泛红的痕迹。那一条条人命就摆在眼前,姬纾瑶就算是想忘掉都不行。
“这样我就不会去到南城,厉司霆就不会因为我忤逆他的哥哥,他最后也就不会死在我的刀下。”想起那个傻子,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还有安菱璇。”姬纾瑶长呼一口气,那个跟屁虫不见了,那声甜甜的“姐姐”她再也听不见了,“我不会遇见她,她就不会因为我被人追杀,然后就不会在仅存的生命中在病床上度过。如果我没有遇见她,她后面就不会挨那一刀,那她就不会死。
她活着,她可以成为一名很好的演员,一个闪闪发光的星星。可是她死了,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她抬头看向男人,“所以慕瑾寒,是我错了,我就不该认识你,我就不该认识你的。”
姬纾瑶好似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着那从小窗口照射进来的光亮,“我跟你,本来就不该在一起。是我逾越了,所以老天它惩罚我。是我活该的。”说到这儿,姬纾瑶难掩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