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嘴角一咧,“没问题。”
今日能顺利找到木炭的销售渠道,秦寡妇功不可没。
可以说,秦寡妇是他朋友了,为朋友办点事,没得说,必须到位。
宁辰躺在栈车上,双手垫在脑袋下,“你有啥报仇计划没?”
秦寡妇摇摇头,“没有。”
宁辰:“……”
“那,说说你继母家的情况吧。”
宁辰话音刚落,牛车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哎呀!你怎么赶车的?撞死我了,哎呀……”
秦寡妇扯着缰绳,拉停牛车,“我可没撞着你,你这人咋这样呢?”
宁辰眉头一拧,从车上坐起身,转头朝那地上女人看去,女人穿着一身青色衣裳,脸被手挡住了,看不见。
“就是你撞的我,要是不赔钱,休想善罢甘休!”
秦寡妇一阵无语,“我的车子离你几米远,如何能撞到你?”
“哎哟……原来你把我撞了几米远啊!”女人一把抱着自己的腿,“我的腿好疼,被你撞断了。”
秦寡妇:“……”
她从没遇见这种事,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怎么解决了。
宁辰嘴角一咧,这是遇见碰瓷的了。
他恨透了这种人。
记得上一世,他开车的时候遇上一个碰瓷的大爷,自己在他车头上磕一头,说是被他撞了。
可是,当时他的车是停着的,根本没动。
最后,大爷讹着他,还是让他赔了三万块钱!
只能说,是和谐救了大爷。
如今,处在这律法崩盘的灾荒乱世……
宁辰看着女人,嘴角一抽,这大爷的仇,今日可以报在这女人身上了。
“你撞断老娘的腿,今日不赔个三五十两,就别想走!”
女人还在叫嚣。
宁辰脸上闪过一丝凌厉,拉着秦寡妇,“秦姐,你坐到后面来,我来驾车。”
秦寡妇背对着黄牛在车上坐下。
宁辰在驾车位坐好。
女人这时候坐起身,箍着自己的“伤腿”,怒视着宁辰,“赶紧给老娘拿五十两银子!”
宁辰这才看清女人的脸,柳叶吊梢眉,尖峭细鼻梁,薄唇似刀削,有几分风韵,看不出真实年纪。
他嘴角一咧,“你躺好,撞死你,我直接给你500两!”
女人一惊,“你说什么?!”
宁辰眼眸一震,“驾!”松开缰绳赶着牛朝女人走去。
“你敢!”女人气死了,指着宁辰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撞了老娘还这么不讲理……”
“啪!”宁辰一鞭子抽在牛背上,“走快点,撞死她!”
“你!你你……”女人开始慌起来,“你敢……”
“啪!”宁辰又在牛背上抽了一遍,“驾!”
黄牛奔起来,朝女人跑去。
“啊!”女人吓得慌了神,没想到这王八蛋竟然真的敢撞过来,急切之中不知往哪逃。
黄牛就要撞上之际,一个男人从路旁窜出,双手从女人腋下穿过,抱着女人往后一拖,险险避过牛车。
如若不然,她的腿必将被牛车压断。
牛车从女人身旁疾驰而过,秦寡妇这时候看清那女人的脸,惊呼,“刘金枝!”
宁辰道:“你认得?”
“哼!”秦寡妇一声冷哼,“当然认得,她正是我的继母!”
这么巧!
宁辰转回头朝女人看去,只见刘金枝伏在救她那男人怀中,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那男人是你爹?”
“不是啊!”
“那她怎么伏在他怀中?”
“哈哈哈……”秦寡妇突然发出一阵大笑,“秦大年,报应啊!这就是报应,你当年嫌弃我娘,将她磋磨致死,迫不及待地娶回刘金枝,刘金枝却背着你在外面找男人,哈哈哈……”
这话的信息量好大,宁辰消化一番,明白了秦寡妇娘家的恩怨情仇。
“秦大年是你爹吧?”
“嗯,”秦寡妇点头,“但他当年在刘金枝怂恿下,强行将我嫁至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夫君死后不仅拿了我夫君的抚恤金,还不许我回家,我早已不认他这个爹!”
……
说话的工夫,牛车已经走出好远一段,看不到刘金枝了。
秦寡妇看着宁辰,“小辰,现在我只有你了。”
宁辰:“……”
“你帮姐想个办法,帮我夺回抚恤金,让秦大年和刘金枝破家破产好不好?”
宁辰:“你还没跟我说说你爹家的情况呢。”
“他家如今有三口人,除了他和刘金枝,还有一个他跟刘金枝生的儿子秦顺,
秦大年贪了我夫君的抚恤金后,在县城开了一家骡马行,日子倒是过得滋润。”
“骡马行?”宁辰问,“就是那种可以运送大量货物的车行吗?”
“对!他那个骡马行还可以,一次运送五六千斤货物都不在话下。”
宁辰点点头。
“秦顺此人如何?”
“呲!”秦寡妇一声讥讽,“草包一个,整日不务正业,才17岁,吃喝嫖赌抽就已经五毒俱全。”
“赌——”宁辰问,“他一般在哪赌?”
“好像是在如意赌坊,而且喜欢晚上去,赢了就去百花楼,输了就跟着别人去混吃喝。”
宁辰眸子闪了闪,“那咱们今晚就去会会他。”
“好!”秦寡妇看看天色,离天黑还早得很。
“那咱们现在到哪去?”
“先找个住的地方,等晚上办完事,咱们住上一晚再回去。”
宁辰说着,赶着马车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间房。
秦寡妇住在宁辰隔壁,稍歇了一会儿,她来到宁辰房间,“小辰,接下来如何打算,就这么等天黑吗?”
宁辰摇摇头,“咱们先到闲云茶肆去一趟。”
……
温宁加派了人手,正在全力赶工,好尽早让茶肆开张。
见宁辰过来,她立即迎上他,给他安置牛车。
宁辰吩咐温宁,“你让福顺去一趟桃花村,告诉我娘子,我今晚在县城有事,不回家,
另外,让他跟苏义说,再开三口窑,安排人砍柴,要尽快烧出5000斤炭来。”
“好。”温宁应罢,立即安排福顺去了。
宁辰看了店内装修的情况,跟温宁商量一些细节后,便带着秦寡妇离开了。
两人找地方吃了点东西。
夜幕降临。
秦寡妇装扮一番,让人看不到她的脸,而后跟宁辰一起,到了如意赌坊。
“押押押……”
“押大还是押小?”
“哎呀,又输了!”
……
赌坊里面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秦寡妇扯了扯宁辰胳膊,“主桌那个穿灰色衣裳的少年郎,便是秦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