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快就想好了,不妨说来听听。”
“那容小女子发问,敢问仙师是否有那预测未来的本事?”
“预测未来?卜算吗?”时铭笑了笑,长乐问出这个问题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若说卜算,那么洪荒之中,最为出名的必然是伏羲了。虽说先天神圣多少都有趋吉避凶的本事,但若论卜算,还是伏羲白泽这等人士比较擅长。而圣人,甚至可以掐算天机。
至于时铭,他精通时间一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能“看到”未来。
只是这未来,在他“看到”的时候,便已经有可能发生改变了。
他大概也明白李丽质想要什么,无非就是想通过自己,了解未来发生的事情罢了。
哪怕没有时间的力量,时铭前世的记忆中也早已有相关的记忆。成为先天神圣之一后,他的记忆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好,前世的记忆也犹如患了超忆症一般,每一幕都历历在目。
哪怕是一些鸡毛蒜皮,历史上没有写过的东西。观测一下这些普通人的未来,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略知一二。”时铭点点头,算是给李丽质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看在你是兕子的亲姐姐的份上,这个问题就当是我的见面礼吧,不算在三个问题内,接下来想问什么,可要想好了再问了。”
说罢,时铭抱起兕子,开始继续在长安城内闲逛。
“小女子谢过仙师!”李丽质惊喜,快步跟在了时铭后面,有意落后了半个身位。
“小女子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我父皇在后人的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李丽质没有去问大唐有没有长盛不衰这种蠢问题,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个王朝必然无法长久。这点东西哪怕他只是一个公主也是知晓的。
有这个机会,还不如了却父皇的一桩心事,同时也能知晓一些未来的事。
时铭欣赏地看了李丽质一眼,这一个问题倒是问出了许多东西。
“李世民,文治武功双巅峰、瑕不掩瑜的千古一帝,一手缔造贞观之治,奠定盛唐根基,被尊为天可汗。虽玄武门之变让其早年形象略有瑕疵,晚年也稍微有所倒退,但总的来说,功远大于过,瑕不掩瑜,是历史上最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明君典范。”时铭缓缓开口道,“中国帝王天花板,贞观之治唯一代言人,古代皇帝综合能力第一名,名不虚传。”
“当然,这些都是比较正经的评价,也有些比较诙谐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亚洲州长,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大唐太尉,天策上将,天可汗,东半球话事人。这些词汇有的你可能听着比较陌生,不过不必在意,都是后世对于李世民这个皇帝成就的认可罢了,并非是什么坏事。”
李丽质听着时铭连珠炮似的吐出一长串文字,一时之间脑子都有些懵了,不过还是努力的记下时铭所说的话。
当她知道自己父亲能得到后人如此评价后,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好了,第一个问题结束,还有什么,尽管开口问吧。”
“敢问仙师,我们一家人……可都……可都善了?”
“你这姑娘,倒是聪明。”听到李丽质的这个问题,时铭终于是忍不住笑了。
“仙师聪慧,小女子不过是一些小聪明罢了。”
李丽质的问题问得确实巧妙。
其一,“一家人”这个定义,给时铭留足了空间。这个“一家人”既可以指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以及其所生下来的子女,也可以是以李世民为中心的所有妃嫔儿女。具体想说多少,那就完全取决于时铭的心情了。但不论时铭回答多少,最终都能满足李丽质的最终期望。多了的,也算是惊喜。
其二,这个“善了”有询问结果的意思,其中含义也是靠时铭自己去定义,所以和上述一样。
不过时铭可不会真的把李世民的后宫全都用时间之力看一遍,那样可不值当。
索性就挑着历史书上有的说了起来,而在说之前,时铭提前封住了兕子的听觉。
“李世民,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己巳日离世,享年52岁;长孙皇后,贞观十年病逝,享年36岁;李承乾,贞观十八年病逝,年仅26岁;李泰,永徽三年抑郁而终,年仅33岁;城阳公主,咸亨二年卒于房州,享年不到40岁;新城公主,龙朔三年暴卒,年仅29岁。”
“李治,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唯一,唯一善终的子女。”
单单是长孙皇后病逝的消息说出,李丽质就心神动荡,险些流泪,随着后面一个又一个亲兄弟,亲姐妹的接连轰炸,李丽质终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若非此时还在大街上,若非还有仙师在旁边,李丽质现在就想不顾一切地扑进长孙皇后心里大哭。
要知道,按照年月来算,她的母亲长孙皇后,怕已经是……时日无多了!
李丽质也听懂了时铭的暗示,有时候,提前知道自己的结局也不是什么好事。时铭已经暗示,李治是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唯一善终的,那故意别时铭放在最后说的她和兕子,恐怕结局也都不会太好……
“仙师,还请您继续吧……小女子……尚且可以坚持。”
“那好……”
“长乐公主李丽质,贞观十七年病逝,年仅23岁……”
“晋阳公主李明达……”说到这里,时铭看了一眼怀中正专注地吃着透花糍,完全没有注意到二人异常的兕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但随即又转变为坚定,“贞观二十二年病逝,年仅12岁……”
在听到自己23岁便病逝的消息后,李丽质心猛地一颤,楞是谁提前得知了自己的死期,恐怕都不会太平静,更何况是听到了病逝二字。
但当李丽质听到了兕子的消息时,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十二岁!
哪怕是在唐朝,这也是一个极小的年龄!
不过有时铭在,关于兕子的一切……还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