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院墙不高,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
秦天隱在墙角的阴影里,意念之力探入院子。
院子里有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喝酒。
桌上摆著花生米、滷肉、几瓶酒,还有一盘咸菜。
其中一个,正是赵德柱。
另外两个,一个满脸横肉,一个尖嘴猴腮,看穿著打扮,应该是他的手下。
“来,喝……”赵德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今天我算是栽了,特么的,玩了一辈子鹰,今天竟被鹰啄瞎了眼,不过……老子不怕……我表哥说了,这事没完……”
满脸横肉的那个也喝了酒,嘿嘿笑道:“柱哥,郑爷那边怎么说”
赵德柱压低声音,但秦天的意念之力还是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他的话:“我表哥说了,那件事,只要確认了,就……”
赵德柱说著,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尖嘴猴腮的那个倒吸一口凉气:“真的那小子什么来头”
赵德柱摇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表哥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满脸横肉的那个嘿嘿笑道:“那小子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郑爷等郑爷那边安排好了,他就死定了。”
赵德柱得意地笑了:“那是,来,喝……”
三人继续推杯换盏,笑声阵阵。
院墙外,秦天的目光冷得像冰。
秦天隱在阴影里,等那三个人喝得差不多了,才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去。
院子里,三个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赵德柱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满脸横肉的那个靠在椅子上,鼾声如雷。
尖嘴猴腮的那个抱著酒瓶,已经滑到了桌子底下。
秦天走到满脸横肉的那个面前,刀光一闪。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歪到了一边。
尖嘴猴腮的那个还在桌子底下打鼾,秦天的刀已经刺进了他的喉咙。
抽搐了几下,再也没动。
赵德柱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张嘴想要喊,一把匕首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別出声。”
那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任何感情。
赵德柱的酒意瞬间醒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浑身发抖。
“你……你是谁”
秦天没有回答,只是把刀往他脖子上压了压,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我问,你答。”
赵德柱疯狂地点头:“郑光明让你查的那个小孩,是谁”
赵德柱的脸色变了:“说。”
刀又压了压。
赵德柱终於撑不住了:“是……是秦天……机械厂那个秦天……我表哥找了他很多年,现在终於找到了……”
秦天的目光更冷了:“郑光明找他干什么”
赵德柱摇著头,赶忙应道:“我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表哥也不会告诉我……”
秦天再问:“找到之后呢”
赵德柱的声音都在发抖:“找到之后……確认身份……然后就……”
他说不下去了。
但秦天懂了。
杀人灭口。
目的就是阻止秦天认祖归宗。
秦天看著赵德柱,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你表哥背后的人,是谁”
赵德柱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表哥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那个人在京都,来头很大,別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天盯著他的眼睛,確认他没有说谎:“最后一个问题,郑光明在哪”
赵德柱疯狂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们是亲戚,他从来不让我知道他的住处……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我找不到他……”
秦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刀划过。
赵德柱瞪大眼睛,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一动不动了。
秦天收回刀,在赵德柱身上擦乾净血跡。
秦天站起身,看著院子里那三具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脑子里反覆迴响著赵德柱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郑光明在找他。
找了很多年。
现在,终於找到了。
而且,確认秦天的身份后,就要杀人灭口。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吧。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动作更快
屋里简陋的陈设。
一张破木桌,几把歪歪扭扭的椅子,一张木板床,床上堆著乱七八糟的被褥。
墙上糊著旧报纸,有的地方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
赵德柱当了这么多年保卫科长,家里却这么寒酸
秦天不信。
闭上眼睛,意念之力如无形的触手,向四周蔓延开来。
穿透墙壁,穿透地面,向下延伸。
一米,两米,三米……
有了。
在灶台
秦天走到灶台前,蹲下,仔细检查。
灶台是用青砖砌的,看起来很普通。
但秦天注意到,灶台底部有一块砖,顏色比周围的稍微深一些,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跡。
秦天伸出手,按住那块砖,轻轻一按。
咔噠一声轻响,灶台底部弹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个木箱。
秦天把木箱拎出来,放在地上。
箱子不大,半米见方,外面包著铁皮,掛著一把铜锁。
秦天手指一拧,锁应声而断。
掀开箱盖。
一片金光刺入眼帘。
金条。
满满一箱金条。
黄澄澄,沉甸甸,码得整整齐齐。
秦天拿起一根掂了掂,標准的十两金条。
这一箱,少说也有五十根。
金条
全是十元面额的,数了数,足足一万多块钱。
钞票旁边,是一个红绸布包。
秦天打开,里面是几件金银首饰……
一对金鐲子,一只翡翠戒指,一条珍珠项炼,还有几块银元。
翡翠戒指上的那颗绿,翠得发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最
一个小香炉,青铜的,造型古朴,带著铜绿。
一个瓷瓶,青花的,画著山水人物。
还有一幅捲轴,打开一看,是一幅山水画,落款看不清楚,但裱工精致,纸张古旧,应该是老东西。
秦天看著这些东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赵德柱一个小小的保卫科长,哪来这么多財富
只有一种可能……
他替郑光明做事,这些年没少捞好处。
心念微动,木箱消失,进了空间。
秦天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屋子。
灶台,恢復原状。
地面,没有留下脚印。
桌椅,恢復原位。
墙上脱落的报纸,秦天意念一动,重新贴了回去。
確认没有任何痕跡留下,秦天才走出屋子,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穿行,脑子里反覆回想著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这些线索,像一根根线,在秦天脑海里交织著。
秦天隱约看到了那张网的全貌,但还有一些关键的节点,模糊不清。
如果郑光明要找的人真的是他,那郑光明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叶家的人。
而且,当年对秦天下毒手的人,也极有可能就是郑光明……
或者说,是郑光明背后那个人。
二十年前,秦天被人带走,结果在半路就出了意外……
现在,那个人又出现了。
秦天的目光冷得像冰。
想起叶怀安说的那些话。
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
那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阴谋
秦天的心里,燃起一团火。
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藏得多深,秦天发誓一定把他揪出来……
哪怕他真的是叶家的人,也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