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豫津立马不服了:“不行不行,你们怎么都偏心这小子?明明是这小子一直在用武力吓唬我。不行!你们不能偏心,我也要安慰的礼物!”
云挽和梅长苏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云挽好笑:“好,你们都有安慰的礼物。我那里有一本棋谱和一本琴谱,琴谱给你,棋谱给景睿。”
萧景睿惊喜的看向云挽:“云姐,我也有?”
“有。”云挽接过丫鬟递来的汤药放到一边凉着:“两个调皮的都有安慰的礼物,景睿这个最乖的肯定得有奖励的礼物。”
萧景睿灿烂的笑了:“谢谢云姐。”
然后萧景睿和言豫津同时转向梅长苏,期待的眼神,就差没有张口明要了。
梅长苏无奈,答应也会给两人送一份。
言豫津和萧景睿快要幸福死了,他们知道能够让云挽和梅长苏拿出来送人的,多半是稀有珍贵的宝物,他们有福了。
言豫津和萧景寒因为收到礼物,后面半天都抱着东西认真研究,没有时间再吵架。
但这样的情况仅仅只持续了半天,过了半天,两人又吵了起来。
一直在言豫津和萧景寒之间调和的萧景睿,累个半死,回头见云挽和梅长苏清闲的模样,张嘴想要控诉两人,又想到两人都是病秧子,只能悻悻闭上嘴巴。
到城门口,云挽跟几人提出告辞。萧景寒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悄咪咪的从马车上溜了下来躲在人群中。
等云挽走后,露出得意的笑容,窜到言豫津面前。
坐在马车里面离开的云挽叹气,这傻孩子,真以为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言豫津回到金陵还来不及高兴,抬头就看见萧景寒气势汹汹的站在自已面前。
张嘴要喊云挽,告诉她把萧景寒给落下了,却想到云挽一路上苍白的脸色,收回了声音。
算了算了,也怪自已嘴贱,就撑着让萧景寒揍一顿出气吧。
萧景寒把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言豫津,一路上你很嚣张嘛。就仗着小爷我不敢在姐姐面前对你动手,一直招惹小爷是吧?”
坐在马车里面的梅长苏,再次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所有怀恋复杂怨恨的情绪,在听到外面萧景寒和言豫津打闹的声音,消散了许多。
他似乎是明白了云挽为何故意装作没有发现萧景寒偷偷留下来,言豫津路上确实嘴欠了一些,要是不让萧景寒把这一口气出了,今天晚上言侯府只怕是会被萧景寒给光顾。
最主要的是,皇帝多疑。让萧景寒和言豫津在城门口打一架,会让皇帝更加放心纪王府和言侯府。
两家的公子因为嘴上没有占到便宜就不顾及场合的在城门口打起来,看着就没有什么脑子,是当今皇帝最喜欢的。
梅长苏脑海里面思索着金陵的局势,手不断地捻着衣角。
萧景寒追着言豫津打了半天,打坏了许多东西,回城的夏冬一鞭子落在地上,两人才消停了下来。
夏冬神色冷漠的坐在马上,看着被两人打得七零八落的摊子。
“景寒,云挽知道你今天在城门口打人吗?”
萧景寒不服气的神色一僵,软下声来。
“冬姐,你能别告诉我姐姐吗?这些打坏的东西我和豫津会还的,我姐姐身体不好,不能再为我操心。”
夏冬无语:“你还知道你姐姐身体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嚷着跑出金陵说要去行侠仗义,你姐姐带上药拖着病体就去追你了?你是觉得她身体很好,可以任由你折腾吗?”
她对萧景寒没有什么意见,都是当作弟弟来照顾。只是每次见这小子,不是在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害得云挽拖着一副病弱的身体收拾烂摊子,她就忍不住说萧景寒两句。
言豫津看见萧景寒被夏冬给说得抬不起头来,连忙帮他说话。
“冬姐,这不怪景寒,是我先招惹景寒的。要不是我嘴欠,景寒也不会生气追着我打,你要怪就怪我吧。”
后面来的穆霓凰一笑,调侃言豫津和萧景寒。
“豫津,你有钱可以赔偿。但是景寒他有吗?他的钱不是拿去给云挽买药就是用去花天酒地,招猫逗狗,我猜他现在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
几人都是多年的朋友了,谁还能不知道谁。
萧景寒直了多年的腰,终究还是弯了下去。
想到梅长苏一路上对自已的纵容爱护,看自已的眼神和哥哥姐姐看自已的一模一样,他大着胆子敲了梅长苏的马车门。
“苏先生,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我保证很快就会还你。”
他跟穆霓凰和夏冬借,两人转头就告诉他姐姐。跟言豫津借,又低不下头,萧景睿手上的那点钱,早就在路上花的差不多,思来想去,只能跟梅长苏借了。
他看得出来,梅长苏的身份不简单还很有钱,重要的是脾气好。
梅长苏捻衣角的动作一顿,伸手从马车的暗格里面拿了一包银子,让飞流拿出去给萧景寒。
这一刻他似乎懂了云挽的心情,弟弟虽然不听话,偶尔异想天开,脾气还有点暴躁,但是却很懂分寸,看得懂眼色。
似乎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的。只是萧景寒比他幸运,纪王府的人早就看出了皇帝的疑心,一家子藏拙了起来。
不像他,等失去了一切,才发现皇帝早就容不下他们。
往事一起涌上心头,梅长苏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夏冬和穆霓凰听到马车里面有人咳嗽的声音,疑惑问出口。
在得知萧景睿的这个朋友和云挽一样身体不好,连忙让几人离开。见多了云挽时不时就咳嗽晕倒,她们可不敢耽误人家的病情。
萧景寒赔偿完百姓损失,跟梅长苏说了一声他会赶快还钱,就用轻功离开了。
去谢侯府的路上,梅长苏状似无意的问了言豫津很多云挽的事情。
言豫津见梅长苏感兴趣,马上竹筒倒豆子搬说了纪王府的事情。
“苏兄,你是不知道景寒和云姐还是纪王府稍微正常一点的了。云姐只是因为救了被小妾给下毒的纪王妃,身体被损坏了需用药好好养着,景寒也只是纨绔了一点。但是纪王府的其他两个公子,一个喜欢人妻,一个喜欢男人,闹得纪王府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顺便补充道:“皇上可是时常嘲笑纪王爷不会养孩子,不像誉王和太子,一个比一个优秀。”
这些梅长苏早就知道了,还怀疑喜欢人妻和喜欢男人是纪王府不想要被皇帝赐婚找的借口,但表面上他装作一点都不知道,时不时的回言豫津两句。
让言豫津讲的更起劲了,把云挽只是纪王爷和纪王妃养女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萧景睿看了言豫津好几眼,觉得言豫津今天尤其的奇怪。
以往言豫津可是最厌恶别人拿云挽不是纪王爷亲生女儿的事情来攻击云挽了,怎么这一次像是变了一个人,把云挽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到谢侯府,言豫津已经把云挽给卖的差不多了,他低下头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