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侧的浴池不算大，却引了温热的活水，常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池水清澈，水面浮着几片晒干的灵花瓣，淡淡的药香混着水汽氤氲开来。
苏月月整个人泡在水里，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
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和颈侧，几缕发丝沾在脸颊上，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靠在池壁上，眯着眼睛，尾巴惬意地在水下轻轻摆动，带起细微的涟漪。
“唔哈～”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整个人放松下来，“果然累了一天然后泡个热水澡什么的，最舒服了。”
这两天她一直泡在炼丹房里，为了准备猎杀比赛可能用到的丹药，几乎没怎么休息。
虽然有墨轩在旁边盯着，不许她过度消耗，但那种全神贯注炼制丹药的疲惫，还是实打实的。
她抬起手臂，凑近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药香。不算难闻，但待了两天，这味道几乎腌入味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冲。
“下次得换个淡点的药材……”她小声嘀咕。
其实她更喜欢栀子花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带着点甜，又不腻。
可惜青丘那种花不多，星月宗附近她也没见着。等有机会，得让墨轩帮她找找。
正当她放松地泡着澡，思绪飘到不知什么地方时——
脚步声响起。
苏月月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绕过屏风，出现在浴池边。
“——！”
她整个人往水里一缩，动作快得像受惊的鱼，瞬间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对竖得笔直的狐耳。
水面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那是她缩得太急呛进去的水。
“你做什么啊？”
她的声音从水面传来，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恼
“我在泡澡呢！”
墨轩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那团只露出眼睛和耳朵的金色毛球。
“知道。”他说。
“知道你还进来？！”
苏月月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控诉
“能不能打个招呼再进来？一点礼貌都没有。”
墨轩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又不敢动弹的模样，眼底掠过笑意。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敲过门了。”
“没人应。”
苏月月一噎。
她刚才确实泡得太舒服，整个人放空，根本没注意外面的动静。
可这不是重点！
“那、那你也不能直接进来啊！”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底气，但缩在水里只露眼睛的造型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万一我在……我在……反正就是不能随便进！”
墨轩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顶移到那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狐耳上，最后落在那双满是控诉的浅绿色眼眸上。
“师尊在怕什么？”
他问，语气平静得近乎无辜
“又不是没看过。”
苏月月的脸腾地红了，红得连水面都挡不住。
“你——！”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他确实看过。
不仅看过，还……
她不敢往下想了。
“我、我不管！”
她干脆耍赖
“你先出去！等我洗完再进来！”
墨轩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沉默片刻，终于站起身。
“好。”他说。
苏月月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看见墨轩在池边坐下，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你不是说好吗？”
“嗯。我不进去。”
墨轩看着她，语气平静
“就在这看着。”
苏月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算了，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反正……反正他什么没看过？
再矫情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这么想着，她稍稍放松了些，从水里探出一点，露出鼻尖和下巴，但身体依旧严严实实地藏在水下。
“那……那你转过去。”
她小声说
“我洗头。”
墨轩没有转过去，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给了她一点空间。
苏月月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开始洗头发。
金色的长发浸在水里，像展开的锦缎。她打上皂角，揉出泡沫，动作熟练而轻柔。
水汽氤氲中，那道身影静静地坐在池边，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炽热，却存在感极强。
苏月月洗着洗着，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问：
“你进来是有事吧？”
“嗯。”
“什么事？”
“明天的猎杀比赛，有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墨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才想到，便过来说一声。”
苏月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就这？就为这个，趁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你不能等我洗完再说吗？”
她没好气地问。
“怕忘了。”
“……你骗谁呢。”
墨轩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月月从水面的倒影里瞥见那一抹笑，心里那点恼意莫名就散了大半。
算了，跟他计较什么。
她继续洗头，泡在水里的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带起细微的涟漪。
墨轩看着那尾巴尖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目光深了深。
“师尊。”
“嗯？”
“洗好了吗？”
苏月月警觉地回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头一跳。
“还、还没！”
“那我再等等。”
他说，语气依旧平静，只是眼底的笑意，似乎又深了几分。
苏月月缩回水里，耳朵红得发烫。
他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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