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墨轩牵着苏月月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中，时不时指向街边的小摊，低声为她讲解那些药材或器物。
苏月月听得认真，偶尔插嘴问上一两句，眉眼间全是笑意。
她没有注意到，墨轩的目光曾在某个瞬间，极快地掠过身后不远处的一座二层饭楼。
那饭楼的窗边，一道身影正隐在帘幕后，死死盯着他们。
慕倾鸢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泛白。
她今日本是下山采买些胭脂水粉，顺便透透气，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一幕——那个冷得像块冰、对她爱答不理的墨轩，此刻正低头看着身边那个少女，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他甚至伸手摸了摸那少女的头，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做过千百次。
那少女生得极好，金色长发，白皙肌肤，一身白底红纹的襦裙衬得她娇俏可人。
但最让慕倾鸢在意的，是那少女身后隐约可见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三条金色狐尾。
妖。
那是妖族。
“原来是被这狐狸精迷了心智，怪不得不搭理我。”
慕倾鸢咬着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盯着苏月月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那张精致的脸，那副被墨轩温柔以待的模样，每一处都刺得她心头发疼。
可恶的妖族，别以为用一些小把戏就可以从我手里抢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玉瓶通体莹白，隐约可见内里有淡粉色的粉末晃动。
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那是防止药力外泄的封印。
上好的催情药。
无色无味，只需一点点，便能让人意乱情迷。
是她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淘来的，原本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慕倾鸢盯着手中的玉瓶，眼神变得凶狠。
两个礼拜后，宗门要举办一场“捉妖比试”。
届时，所有内门弟子都会参加，深入后山禁地捕捉那些偷偷潜入宗门范围的低阶妖族。
这是星月宗的惯例，既能锻炼弟子实战能力，又能清理隐患。
到时候，只需随便骗一个男弟子与这狐狸精办了事。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狐狸精究竟是什么货色——好色、淫荡、不自爱。
墨轩定然能够看穿这狐狸精的真面目。
到时候，解决这狐狸精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慕倾鸢将玉瓶收回储物袋，眼中的怨毒渐渐转为得意。
她最后看了一眼街上那两道依偎的身影，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窗边。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收回目光的瞬间，墨轩的神识也收了回来。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道窥视的目光，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甚至那玉瓶取出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以他前世的阅历，岂会猜不出那瓶中是什么？
愚蠢。
墨轩心中冷笑。
慕倾鸢果然还是那个慕倾鸢，自私、狭隘、善妒，一旦被触怒就会用最下作的手段报复。
前世如此，今生依然。
但这一次，他不会给她机会得逞。
正好，这也是一个机会。
借着她对苏月月的恶意，让她自己露出破绽。
然后……
他以一个正当的理由，杀了她。
为前世那些背叛，也为今生的隐患。
“墨轩？你在想什么啊？”
苏月月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她正歪着头看他，浅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和。
墨轩敛下眼中的寒意，神情恢复如常：
“哦，没什么。”
他微微弯了弯唇角
“不如我带师尊去小吃街逛逛？方才看到那边有卖灵果糖葫芦的。”
“好呀好呀！”
苏月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担忧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尾巴都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墨轩最懂我了！”
她拉着他的手就往那个方向跑，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
墨轩任由她拉着，目光落在她飞扬的发梢和开心的侧脸上，眼底的寒意彻底融化，只剩下温柔。
她这样开心就好。
那些暗处的算计、那些即将到来的风暴，有他在，便不会伤她分毫。
小吃街的香气渐渐飘来，糖葫芦、烤灵薯、蜜饯果子……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热闹又温暖。
苏月月穿梭在各个摊位间，手里很快就拿满了吃食，还不忘回头往墨轩嘴里塞一颗糖葫芦。
“尝尝这个！酸酸甜甜的！”
墨轩嚼了嚼，微微点头。
苏月月满意地笑了笑，又转头去看下一个摊位。
她如今已经很少再去纠结那些“前世今生”、“该不该喜欢”的问题了。
自己舒服就好，不是吗？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心，被他牵着手的时候安心，被他温柔对待的时候心里甜滋滋的。
何必让自己不开心呢？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就像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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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镇的街道喧闹渐远，墨轩带着苏月月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饭馆前停下脚步。
“醉仙居”。门匾古朴，隐约有灵光流转，门口迎客的小二见两人气度不凡，连忙躬身相迎。
墨轩要了一间雅致的包间，点了烤鸡、清蒸灵鱼、几道炒灵植，还有一小壶灵果酿的甜酒。菜肴很快摆满一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苏月月坐在墨轩旁边，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神复杂。
烤鸡是她最爱吃的，外皮金黄酥脆，肉质鲜嫩多汁。那些炒灵植也是她平日里馋的，碧绿的叶片上泛着油光，闻着就香。
但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我这狐生的最后一餐了吗？
她偷偷瞄了一眼墨轩。他正提着茶壶，不紧不慢地给她倒了一杯灵茶，动作优雅，神色平静，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不对啊。
苏月月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他。
墨轩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舍得？平日里虽然也给她买吃的，但从来不会主动点这么多菜，还都是她爱吃的。
难道是平时欺负我太多次，现在良心发现了？
还是说……这真的是最后一餐，吃完就要上路了？
她的尾巴不安地动了动，耳朵也往后抿了抿。
“我点了师尊最爱吃的，为何还不动筷呢？”
墨轩放下茶壶，看向她，满是宠溺的眼神里分不清好坏。
苏月月干笑一声：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有点太丰盛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鸡肉，慢慢嚼着，眼神还在往墨轩脸上瞟。
墨轩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挑眉：
“怎么，不想吃吗？怕我骗你？”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
“虽然师尊本来就是被骗就能生一窝的那一类。”
“你说什么？！”
苏月月瞪大眼睛，筷子差点戳到他脸上
“谁被骗就能生一窝？！你把话说清楚！”
墨轩没回答，只是伸手，直接将她从旁边的座位上捞了起来。
“诶诶诶——！”
苏月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稳稳地抱到了墨轩腿上。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到她嘴边。
“这样可好，我喂你吃，师尊张嘴就行。”
苏月月的脸腾地红了。
桌上摆着苏月月最爱吃的烤鸡，金黄油亮，香气四溢，旁边几碟清炒灵植翠绿欲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可苏月月此刻哪有心思吃东西。
她被墨轩抱在腿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努力维持着距离，浅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羞窘和抗议。
“我又不是小孩子！放我下去！我自己可以的！”
墨轩置若罔闻，一手稳稳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夹起一块鲜嫩的鸡肉，递到她唇边。
“张嘴。”
“我不——”
话没说完，鸡肉已经抵在了唇上。苏月月被迫张开嘴，咬下那块肉，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用眼神控诉他。
墨轩唇角微弯，又夹起一根灵植。
几息之后，苏月月仍然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试图挣脱。
被抱在腿上投喂，实在太丢人了！她好歹是师尊！是青丘公主！怎么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喂饭！
可她越挣扎，越觉得不对劲。
身后好烫。
有什么东西，正结结实实地抵着她。
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灼得她尾椎骨都发麻。
苏月月僵住了。
耳朵“唰”地塌下来，紧紧贴在发间，尾巴也僵直了，一动不敢动。
她刚才只顾着挣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墨轩怀里蹭来蹭去会造成什么后果。而且墨轩……也确实很久没……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嗫嚅，声音细得像蚊子。
“师尊真是好兴致呢。”
墨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带着危险的沙哑。
那声音里没有怒意，却让苏月月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整个人就被轻轻一提、一转——
下一瞬，她后背贴上了微凉的桌面。
桌上碗碟不知何时已被清到一旁，她仰面躺着，双手被墨轩单手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墨轩俯身，冰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炽烈。
墨轩低头，看着怀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屏住的小狐狸，唇角微微勾起。
“师尊若是不饿，”他缓缓开口，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弟子就帮您消耗一些体力如何？”
苏月月这才注意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被布下了隔音法阵。窗外的喧嚣彻底消失，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被按在桌上，双手被制，双腿也被他压制，完全动弹不得。
“墨……墨轩……你冷静一点啊……”她的声音发颤，浅绿色的眼眸里水光氤氲，“这里……这里是饭……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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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被尽数堵了回去。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侵略性，带着长久压抑后骤然释放的炽烈。墨轩的唇舌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苏月月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
桌案微凉，身上的人却滚烫如烙铁。窗外隐约传来小贩的叫卖声，隔音阵法将它们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反而让室内的一切更加清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压抑的呼吸，偶尔逸出的细碎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墨轩终于稍稍退开，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苏月月大口呼吸着，眼尾泛红，唇瓣微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软成一滩春水。
墨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深。他俯身，唇贴着她通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师尊可知，方才你在街上那般开心地笑，我在想什么？”
苏月月迷迷糊糊地摇头。
“我在想，”他一字一句，气息灼热，“这样的笑，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那些敢觊觎你、敢算计你的人……”他顿了顿，“我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苏月月听得似懂非懂，但此刻的她没有余力去思考那些。她只感觉身体像被点燃，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什么，理智早已溃不成军。
墨轩看着她迷蒙的眼眸，知道火候已到。
他松开扣着她的手，改为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师尊，”他低声道，“可愿信我？”
苏月月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有炽烈的欲念，有深沉的占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虔诚的珍视。
她忽然就不怕了。
“……嗯。”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墨轩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再次俯身，这一次的吻，轻柔得像羽毛。
桌上的菜肴早已凉透，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隔音阵法内的旖旎，却才刚刚开始。
（此处省略若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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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苏月月是被墨轩用外袍裹着抱出饭馆的。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死活不肯抬起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臂，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墨轩面不改色地穿过街道，步伐稳健，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件什么贵重物品。
“墨轩……”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嗯？”
“下次……下次不许在外面……”
“师尊是说，在包间也不行？”
“……你闭嘴！”
墨轩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震动传来，震得苏月月心里又痒又恼。
“那师尊的意思是，在家里就可以了？”
苏月月：“…………”
她决定装死。
墨轩也不逼她，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
暮色温柔，街灯初上。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回星月宗的方向。
而苏月月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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